我死死攥着袖子，手心黏糊糊全是汗，脑子里嗡嗡响。完了完了，肯定要被拆穿了。顾墨城那眼神，跟探照灯似的，直勾勾照在我脸上，好像要把我的灵魂都给看穿一样。

“不是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危险气息，“顾浅浅，你看着我。”他往前一步，我简直要吓得腿软了。

我下意识就抬眼，然后……然后我就愣住了。

我看到什么了？

顾墨城的眼睛，平时就挺好看的，但今天，好像……不太一样。他的瞳孔里，映着我的影子，有点模糊，有点晃动，像是有雾气蒙着。他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像是薄荷混合着什么昂贵香水味儿的气息。

“你……”他似乎也有点怔忪，声音都哑了点，“你眼睛怎么了？”他伸手，动作快得我都没反应过来，食指就轻轻碰了一下我的眼角。

我：“！！！”

要死要死！他居然……他居然伸出来了？！

心脏突突地跳，不是害怕的那种，是……是那种砰砰砰，好像要蹦出胸腔的感觉。我猛地眨了下眼，那点刚刚因为紧张而涌上来的雾气就散了。

“没……没事。”我吞了吞口水，声音都有点发颤，“可能……可能是刚才风沙吹的。”我胡诌了一个理由，心虚得不行，赶紧把视线从他脸上挪开，假装去看窗外的风景。

车窗外，天色慢慢暗下来了，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晃得我眼花。顾墨城没再追问，但我就觉得他的目光还是胶着在我后脑勺上，热热的，烫烫的。

车里一时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我偷偷瞄了他一眼，这家伙正襟危坐，看着窗外，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但我就觉得他肯定在憋笑。这腹黑的混蛋！

“对了，”他忽然开口，语气倒是平静了些，“我开车，你导航吧。”他把导航平板递给我，还随手打开了蓝牙耳机，“找个离市中心远点的地方住，清净点。”

我：“……”

行吧，这是默认了？还是说……他根本就没信我刚才那套说辞，只是懒得计较？

我拿着平板，手指有点僵硬地点开地图软件。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了。我能感觉到，他好像……好像真的没拆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