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妖呵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里挂了一秒，又迅速融进鬼天气里。她跺了跺脚，鞋底跟泥土地来个亲密接触，寒气顺着脚底板往脊椎里钻。这破市场的摊位她租了多久了？记不清了，反正是从手脚还能稍微灵光那会儿开始。地方是确实便宜，可便宜也有限，总不能真在这儿过冬吧？

她往旁边缩了缩，想找块没结冰的地方跺跺脚暖和暖和。正低头琢磨着，旁边突然传来个清冷的声音：“这块地方，你打算租到什么时候？”

林小妖抬眼，吓了一跳。说话的是个男的，穿着挺讲究的皮衣，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上面还戴着块金闪闪的手表。最重要的是，他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让人有点发毛。亮得像猫眼，还带着点审视的意味，往她这“破摊位”上看的时候，目光像针似的。

林小妖心里咯噔一下。这年头，不长眼的玩意儿居然敢往她这儿盯。她赶紧把视线挪开，假装整理自己的货，一堆便宜衣服，洗得发白，标签都快掉了。

“不租了。”她嘴上应着，心里可没这么简单。这男的看着不像是什么善茬，一身皮毛光鲜亮丽，可那眼神里透着的势利和打探，让她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不租了？”男人走近一步，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飘过来，带着点侵略性。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但那笑容里没半点温度，反而像冰锥子。“那这块地方，我租了。”

林小妖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她指着自己这摊位：“你……你说什么？”

男人不以为意，反而拿起旁边那块写着“出租”的牌子，自己动手就给撤了。“从现在起，这是我的地盘。”他说得理所当然，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小妖差点没当场跪下。她这张摊位，是她全部的指望，凭什么说撤就撤？她急了，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你什么意思！我辛辛苦苦……”

“我乐意。”男人 виреу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这块地，我看上了。租金我给你翻十倍，你干不干？”

翻十倍？林小妖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炸开。十倍？她一年的收入都不到这个数！她以为自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