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凡觉得，自己大概是这世界上倒霉蛋里的冠军了。

前脚刚跟媳妇儿吵完架，一气之下喝了点闷酒，后脚就觉得自己身子轻飘飘的，眼前一黑，啥也不知道了。等他再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破烂烂的木板上，四周黑漆漆的，就有点潮气。他使劲儿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嘶——”这感觉，是真的疼啊。

“操，算你狠。”吴凡心里骂咧咧的，估计是喝多了，玩脱了，被扔这儿来了。他坐起来，揉了揉发晕的脑袋，打量四周。这地方是哪儿？像是山里挖的洞，又像是废弃的矿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土腥味儿，还夹杂着硫磺的味道，呛得人直咳嗽。

他摸了摸身上，衣服鞋袜都在，就是脏兮兮的，沾满了黑泥灰。这还不算完，他发现自个儿怀里，多了一块冰冷沉重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个巴掌大的铁疙瘩，黑乎乎的，有一面是平整的，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像是某种徽章，又像是某种标记。入手沉甸甸的，冰手。

“这是哪儿来的？”吴凡皱着眉头，试着将铁疙瘩塞进怀里，贴着身子暖和暖和。可那玩意儿就跟焊在他身上似的，硬邦邦的，拿不出来也拿不进。

正琢磨着呢，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一个沙哑的声音闷哼道：“哎哟……我的老腰……”

吴凡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压低身子，躲到一块大石头的后面。只见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儿，手里拄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棍，哼哼唧唧地从黑暗中走了过来。这老头儿满脸皱纹，穿着打了好几层补丁的破旧麻衣，脚上的草鞋破得都快不成样子了，走到他跟前，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荒山里还能有人。

“喂！你这小子，藏在这儿干嘛？”老头儿扬了扬手里的铁棍，威胁道，“不想死就赶紧滚！这儿不是你们年轻人撒野的地界！”

吴凡心想，我哪知道啊大爷！你以为我想在这儿啊？还不是被人扔这儿了！可这话能说吗？他只能憋着一肚子火，强笑了一下，小声说道：“老……老伯，我……我也不知道这是哪儿，被人扔进来的。”

老头儿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一下，似乎也没看出什么端倪，只是哼了一声：“哼，鬼话连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