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雨真不是玩意儿。”小雅嘟囔着，撑开伞，可雨太急，伞面上瞬间就积了层小水洼，哗啦啦往下淌。我站在教室门口，看着她那副可怜样儿，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笑，要不是为了等你这木头，我早回去了。”她白了我一眼，把伞往我这边倾斜。

“走吧，去我家吧，我家就在附近。”我提议。

“你家？还是算了吧，我怕打扰到阿姨。”小雅犹豫着。

“没事儿，阿姨人很好的。”我拉起她的胳膊，“再说了，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

小雅看我这么诚恳，终于点了点头。我们俩撑着伞，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雨声很大，盖过了四周的嘈杂，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香味，还有栀子花特有的甜香。

走到巷口，小雅突然停了下来，表情有点奇怪。

“怎么了？”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巷子拐角那棵老槐树下，站着个人影。

是林昊。

他没打伞，衣服湿了大半，头发上的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眼神有点迷茫地望着我们这边。看到我们，他愣了一下，然后朝我们走了过来。

“你们……要一起走吗？”他声音有些沙哑，大概是淋雨太久的缘故。

小雅立刻把伞往他那边挪了挪。

“你怎么在这里？”我问他。

林昊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有点尴尬的笑容：“我……我刚才在操场打篮球，没听见下雨……然后跑过来，就淋成这样了。”

他说着，把手里紧紧攥着的篮球举了举。球也湿透了，上面的字母都模糊了。

“走吧，一起去我家躲躲雨？”我看着他湿漉漉的样子，觉得挺可怜。

林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雅，小雅冲他点了点头。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们三个人挤在一把伞下，往我家走。伞不大，三个人挤得紧紧的，肩膀时不时碰到一起。小雅和林昊一路没怎么说话，空气里有点安静，又有点说不清楚的感觉。我能闻到林昊身上那种混合着雨水和汗水的味道，还有他身上淡淡的肥皂香。

走到巷子里那棵老槐树下，林昊突然停下脚步。

“你们闻到了吗？”他轻声问，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

我使劲吸了吸鼻子，小雅也凑近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