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荫道上的风带着点栀子花特有的甜味儿，吹得人心里痒痒的。苏晚今天值日，被迫顶着个大太阳往教学楼后面那片花坛搬扫帚。这会儿都快放晚自习了，操场上稀稀拉拉站着几个穿校服的男生，都在等家属来接，或者干脆就是等个鬼头鬼脑的同伴一起溜回宿舍。她擦了把汗，正想擦干净额头上的汗珠，眼角就瞥见操场的围栏外面，站着一个挺拔的影子。

是江屿。正低头跟手机屏幕较劲，耳机线从衬衫领口里探出来，晃晃悠悠的。他就隔着那道铁丝网，像只偶尔落进凡间的青鸟，冷冷清清的。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扫帚差点没拿稳。他今天怎么来了？他不是应该……在另一个城市的大学里吗？过年的时候同学聚会见过一次，瘦了点，高了点，就是还是老样子，不爱讲话，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有点像月牙儿。

“嘿，你看什么呢？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傻站着。” 同样来值日的男生李哲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用胳膊肘撞了撞苏晚。“哦对，那是江屿吧？还在这儿干啥呢？”

苏晚“啊”了一声，飞快地收回目光，假装整理扫帚。“谁谁谁？我没看什么。” 她的声音有点发虚。

“得了吧你，” 李哲撇撇嘴，“你那点小心思，全班的人都知道。不过话说回来，他怎么没走啊？我记得他不是早就放假了吗？”

苏晚的心跳突然快了半拍。江屿放假？他不是应该……回去陪家人吗？还是……“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啊，” 她含糊地说，“可能是顺便过来看看吧？”

“顺便？我看不像吧。” 李哲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说不定是来找我们班某个‘小粉丝’呢？”

“别胡说八道！” 苏晚脸一红，白了他一眼，“我扫我的地！” 声音大得有点失真，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知道李哲就是故意气她的，她暗恋江屿的事情，生物圈（他们班和隔壁班合称生物圈）里基本上是公开的秘密了，除了老师不知道，学生基本上都看出来了。苏晚有时候觉得，自己这暗恋也够傻的，顶多算个单相思的独角戏。

正胡思乱想着，扫到一半的空地，一个黑影就投了过来，带着点栀子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