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被这声嚎叫吓得一哆嗦，凉白开差点喷出来。他转过头，看见巷子那头扎着一对兔子耳朵似的辫子的小子，正仰着脸冲他挤眉弄眼。

"小春，瞎嚷嚷啥。"王林擦了擦嘴角，没好气地道。

小春名叫林子，王林发小，俩人自打会跑就会腻歪一块儿。这小子嘴欠，手脚却利索，镇上不少闲人呼他猴儿。

"林子哥，你瞅瞅这块儿。"小春猛地凑近，神秘兮兮地掏出一块黑乎乎的石头，比个鸽蛋还小，表面黏糊糊的，沾着不少灰尘。

王林皱眉："又从哪淘换出来的破玩意儿？"

"嘘！"小春把石头往王林手心一塞，压低嗓门，"走，巷子尾头那枯井边儿，我发现点新鲜事儿。"

王林心头一动。那枯井在镇子后头，据说是前年着火，烧死一人，后来烧干了，就成了个空壳子，谁也没当回事儿。不过，他倒真没进去瞧过。

俩人轻手轻脚挪到枯井边。井口黑黢黢的，像张老鬼的脸。小春掏出个油纸包，往井底丢下去。

"听！"小春压着嗓子，竖起耳朵。

唰……井底传来一阵刮擦声，像是有东西在下面爬。

王林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抄住小春的胳膊："底下有人？"

"不确定，可能是野物。"小春回头比划了半天，"我扔的是松香，烧起来了能照出东西。"

没多大功夫，井底传来"咔咔"的碎裂声，紧接着，一点红光从井底蹿上来。

"快看！"小春兴奋地往后一仰，伸手去够那红点。

王林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小春的手腕："等等！井底水深，别逞能！"

他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个锈迹斑斑的火折子，擦亮了。借着微弱的火光，王林看清了井底——那红点是个拳头大的石块，块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纹路，像是某种符箓。

"这是……"王林喃喃道，这石头邪门得很，透着一股子古怪的气息。

"管他娘的，弄上来就什么都清楚了！"小春眼睛里冒着光，又想伸手。

"不行，"王林摇头，"这井道复杂，万一掉下去就出不来。我自个儿下去瞧瞧。"

小春面露难色："你行吗？前头老赵头下去没多久就上来，脸色惨白，说井底下阴气重。"

王林笑了："怕什么？咱们有绳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