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轻决盯着手机屏幕，那张照片里的笑，亮得刺眼。她掐了掐眉心，酸涩感直冲眼眶。三个月前，她刚跟他办完婚礼，照片里的男人还鲜活得很。

“嘀嗒嘀嗒。”闹钟在她手下响个不停。顾轻决猛地回神，摸索着把手机塞进被窝。 gaze 跟着余光，瞥见旁边男人熟睡的侧脸。顾子昂鼻翼微微翕动，嘴角还挂着一丝浅笑。月光斜斜地打进来，他睡得跟死猪似的。

这男人，自从结婚到现在，除了除了起得比她早，拦不住酒，就真没什么大毛病。虽然顾轻决心里吐槽，但习惯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翻了个身，踢掉被角，赤脚踩上地板冰凉。顾子昂有轻微磨牙，翻个身都能把她吵醒。顾轻决皱着眉，绕过枕头，摸出床头柜里的衣服。睡衣领口已经磨出了毛边，她心头莫名一紧。

“吱呀。”衣柜门拉开。里面挂着几件男士衬衫，领口也撑得松松垮垮。顾轻决叹口气，拎起一件黑色的，转身准备去洗澡。

哗哗热水声中，顾轻决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人，眉眼清冷，皮肤白得发光。她挽着别人的男人拍了张照片，现在又有多嫌弃自己老公？顾轻决扯了扯嘴角。明明月子里就嫌他浑身酒气，明明他笨手笨脚的还总爱动手动脚，明明……

她挑了个冷水，冲得发抖的手指清醒几分。结婚多久了？算算日子，刚好三百三十五天。顾轻决搓着头发，突然想到什么，洗得更快了。

客厅传来脚步声和电视切换台的声音。顾子昂醒了。男人揉着眼睛从沙发坐起，打了个哈欠。

“醒了？”顾轻决裹着毛巾从浴室出来，顺手递过去一杯温水。

顾子昂接过水杯，顺着水汽氤氲，看她慢悠悠地系睡衣带子。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帮我?"

顾轻决尾巴都翘起来了，弯腰凑过去。

男人低着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发。温热的呼吸糊了一脸。

“嗯。”顾轻决应得轻飘飘的，心里直痒痒。她记得，三个月前，他也是这样，趁她睡着偷偷亲她。那时候，她第二天还骂他流氓。

顾子昂的手突然动了。不知怎么地，手指在她腰侧摩挲。顾轻决僵了一瞬，脸颊发烫。男人半转过身，呼吸有些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