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柳蹲在后山那片结满了野果的林子里，手指掐着诀，嘴里念念有词。白天的阳光透过树叶照下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道斑驳的光影。他面前的蒲团上，那块被雨水冲刷得有些发黑的破石头，正嗡嗡地冒着微弱的白气。

这是老神仙让他的。昨天那老神仙又敲了他一顿板子，意思是他这身凡胎肉骨，直接练什么大道心法都是白费力气，得先把这些臭毛病给改了。这改臭毛病的东西，就是石头里的灵气，要慢慢炼化。

“呼……”老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脑袋里那点被灵气撑得发胀的感觉轻了不少。这几天他也算是明白了，这灵气这东西，不是说闻着就行的，得像娘蒸馒头似的，慢慢捂热了，让它把自己里里外外都给焐透了。

石头里的白气越来越盛，像是要把老柳整个人给裹住。老神仙昨天还警告过他，要是炼化太快，直接被灵气撑爆了，那可比被打板子还惨。老柳吓得脸都白了，哪敢再快。他只管照着老神仙教的方法，用意念一点点引导着灵气在经脉里转悠。

突然，“嗡”的一声，那块破石头猛地一颤，表面的黑色似乎淡了一丝，露出了底下的一层灰白。老柳吓了一跳，赶紧停手，心惊胆战地看着石头。这玩意儿是活的啊！

“老神仙，我……我怎么了？”老柳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石头没动静，跟块死东西似的。老柳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想多了。他继续照着老神仙的方法摸索。反正老神仙说了，没坏处，就是得有耐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老柳感觉自己身上好像多了点力气，打熬力气的时候，那些酸疼感也消退了不少。而且他惊奇地发现，自己好像能看得更远一些了，山脚下远处牛棚里的动静，他居然能隐约听到。

“难道……”老柳心里咯噔一下，试探着运转了一下体内的感觉。

“嗯！”一声闷哼从喉咙里发出，脸上瞬间沁出了一层细汗。老柳睁开眼，看着石头，心跳得像打鼓。成功了？他居然真的感觉到了体内那缕微不足道的灵气流动？

老神仙说得没错，他是个凡夫俗子，根基差得很。不过这灵气的初步炼化，似乎比他想的要快。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老神仙在旁边盯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