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柳今年二十二，在青石村算是个壮劳力了。爹去年来了一场急病，撒手人寰，家里就靠娘一个人种那几亩薄田。娘身子骨弱，又添了丧事，急火攻心，如今还卧在炕上动不得。村头村尾看热闹的，谁不指指点点？骂娘的是有的，嫌他没爹撑腰是有的，连带着他这个半大孩子，也没人当回事。

前山那块地，是所有青石村人眼里的贼地。说是祖辈留下的，谁种谁收，可实际上，村里最强的几个壮汉，轮流去那块地转悠。老柳爹在时，还硬挺过一阵子，自从爹没了，那几人就明里暗里地欺负。前几天，还把刚种下去的几畦菜给踩了。

老柳心里憋火，但娘病着，他不能回手。他只能绕着前山走，去后山砍柴。

后山乱石嶙峋，荆棘丛生。老柳砍了一半天，才捡了小半捆柴。他坐在一块青石上歇脚，揉着酸疼的手腕。眼前这块青石，比别处的都大块，青黑发亮，像是有人精心打磨过的。老柳好奇，伸手摸了摸，入手冰凉，还有点滑腻滑腻的。他随手把石头往旁边一踢。

也不知踢了多久，几只松鼠跑过来，对着那块石头嗅了嗅，又跳走了。老柳没在意，捡起柴，正准备下山，却见那块青石突然轻轻晃动起来。

他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幻觉。可那石头的晃动越来越明显，甚至发出“咔咔”的轻响。老柳定睛一看，好家伙，刚才自己不小心，把石头踢到了一个陡坡上！这要是滚下来，他这一百多斤，怕是得摔成肉泥。

他急忙跑过去，想推石头，可那石头就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他试了几次，力气用完，累得气喘吁吁。就在他准备放弃时，那块青石突然自己转了个身，露出了一个平整的侧面。

老柳好奇，凑近一看，上面刻着几个模糊不清的字，像是有人用指甲划出来的。他仔细辨认，却一个也认不全。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小娃娃，找死啊！”

老柳吓了一跳，四处张望，却没人。他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可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捡块破石头，就敢揣兜里？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老柳头皮发麻，这声严厉的责骂，他好像在哪儿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