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指导那张脸，跟刷过三次卡的信用卡账单似的，红一块紫一块。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下来，全是数字和催命符。李浩咽了口唾沫，喉咙有点发干。“王指导，我就是……”他又想摆事实讲道理，说这钱花得冤不屈啊。

“说啊！”王指导嗓门一提，唾沫差点喷到李浩脸上，“一个亿的医疗费，你找哪块去？少废话！明天前必须给我凑齐！否则就让保安把你拖出去！”

李浩吸了吸鼻子，这王指导是真狠啊，直接动用保安。他眼下那点班房里的积蓄，蜂巢连刷花呗、信用卡都快扛不住了，再掏空马蜂窝里的几万块，也不够个零头。

“王指导……”李浩声音低下去，搓了搓手，“我这……”

“我这怎么了？”王指导打断他，“我儿子在国外留学，下个月学费还没着落呢！你个囚犯，还跟我装什么可怜？赶紧滚蛋！”

李浩眼神黯淡了，正想点头走人，口袋里那部神秘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心里咯噔一下，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弹出一条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是否使用积分兑换奖励？”

李浩愣了几秒，积分？这手机刚穿过来的时候，他妈就给他灌了什么玩意儿，反正那界面花里胡哨的，他也没细看。现在看来，这玩意儿还能用？

他点开那个“奖励兑换”的图标，只见上面写着：“消耗积分，兑换父亲体质+1，寿命+1年。”

“体质+1，寿命+1年？”李浩眼珠子瞪圆了，“这……什么破玩意儿？”

“看你怎么想的。”王指导不耐烦地催促，“一分钟！”

李浩咬咬牙，手指点向“消耗积分，兑换父亲体质+1”。

屏幕上跳出个滚动条，他是按着直觉乱点的，积分数好像不少，哗啦啦流走了不少。“叮！父亲体质提升，寿命增加1年。”

李浩心头一紧，赶紧掏出手机翻到通话记录。看到那个熟悉的号码，他颤抖着手按了下去。

“喂，爸……”他声音有点哑，“我……能凑点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才传来个苍老的声音：“儿子啊，钱的事……你别担心，爸没事……”

李浩心里咯噔一下，挂了电话，又赶紧拨回去。“爸！我意思是，我真没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