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赶紧！爸这情况再拖下去真顶不住了！”电话那头是我在部队的指导员，声音又急又乱，唾沫星子都像是带火。

我心里一沉，死死摁着手机，手心全是汗。老爹才四十五， раньше 年身体壮得像头牛，怎么突然就病成这样，还是个绝症？医生的话像淬毒的冰锥扎进我脑子里：“撑得下，手术费得一千二百万。”

一千二百万！我屁股眼儿都差点坐麻了。我摸了摸口袋，只剩三百。银行卡里的钱，除了给老爹买过两次水果，全没了。我靠写小说糊口，攒的钱还不够给老爹买件像样的外套。这口气，我怎么咽得下？

挂了电话，我在屋里踩着猫步转了两圈，脸皮都快抽筋了。老爹在病床上咳嗽，瘦得脱了形，眼睛却亮晶晶的，看我的时候，手直直地往床头柜里比划。我刚给他买了辆二手电动车，他总念叨钱不够，又给我买了套军装，说是符合我的气质。这哪是军装，简直是卖惨装。

我咬咬牙，翻出祖传的铜钱，在手里摩挲。我奶奶说过，这是咱们家老祖宗留下的宝贝，能保平安。我把它当传家宝，可现在……我管他呢，先救老爹！

我赶紧出门，跑了大半个城市，找遍了能想到的借贷平台。花呗刷爆了，信用卡掏空了，各种网贷电话打爆了。那些笑脸 á 我脸都绿了，电话一挂，要么就是催我赶紧还，要么就是骂我是穷鬼。

我蹲在巷口垃圾堆旁边，看着油腻的塑料袋发呆，眼泪差点没绷住。这世道，有钱就是爹，没钱就是孙子。我一个大老爷们，在街边哭像什么话？硬着头皮，我回了医院。

指导员看我脸色不对，看我掏空了荷包还垂头丧气的，皱着眉头说：“小子，想辙。爸是我看着长大的，你这……不是不孝吗？”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要是不行，回来吧，部队还能养你一阵子。”

我差点把刚喝中药的肚子吐出来。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让指导员养？可……能怎么办呢？

正烦着，我摸出兜里那个破旧山寨手机，那是奶奶给我的，说关键时刻能救命。我翻来覆去就那几个图标，日历、计算器、一个摇摇乐似的游戏……我记得好像点过一次，摇出个“好运”，就再没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