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坊王婶子蹲在自家院门口晒太阳，眯着眼赏花，一抬头就看见隔壁老李家媳妇抱着娃晃悠出来。嘿，这不是秀才娘子张秀雅吗？今儿个更是利索，洗得干干净净的蓝布褂子，胸前还别着一朵蔫了吧唧的塑料花，脚上踩的碎花布鞋，露出一双脚跟有点磨破的脚丫。

“哟，秀雅，抱娃呢？这小家伙跟你似的，一天到晚张着嘴巴。”王婶子笑眯眯起身，伸手就要摸摸张秀雅怀里的小东西。

“别碰！墨墨不认生，你手邋遢。”张秀雅赶紧往后一退，护得跟护宝贝似的，怀里的小家伙冲着王婶子“哇”一声就哭了。

王婶子一愣，随即笑了，“瞧你这护犊子的样儿，还真把墨墨当你亲生的了。”她也不恼，转身回自己屋里拿了块大白兔奶糖，掰了一小块递过去，“来，给墨墨尝尝鲜。”

张秀雅这才想起来似的，伸手接过奶糖，塞到小家伙嘴里。墨墨咂咂嘴，小手一挥，意思还想再来一块。张秀雅眼珠子转了转，自己也拿了一小块，吧嗒吧嗒还挺能吃。

“秀雅，你看你这院墙，跟咱们家那面比，怎么矮了一截？春天刮大风，我家风都给你吹跑了。”李家老头子从屋里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个簸箕，准备去扫院子。

“想拆了重砌是吧？”张秀雅放下怀里墨墨，叉着腰，笑嘻嘻地问，“就你家那点公分，够不够买砖头？”

老李气得直跺脚，“你个臭婆娘，还敢顶嘴！当初要不是看你老实巴交的，谁家要你？”

“老李头，你那点小心思，我可得替你擦擦了。”张秀雅扭着腰往前走了两步，伸手就要去摸老李的额头，“走几步路都喘不上气，肯定是藏私房钱了。”

老李往后一缩，一边躲一边骂，“你个骚货，少来烦我！我告诉你，要不是看你还有几分姿色，上次那事儿……”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那意思谁都懂。

张秀雅也不生气了，斜眼瞅着他，“怎么，想腻歪别家女人了？告诉你是吧，墨墨他爹，脸皮真够厚的。”

老李被她说得脸上火辣辣的，伸手就要去打她，却被王婶子一把拉住。“行了行了，一大爷一大娘的，家里这点破事儿，至于跟街坊传得沸沸扬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