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糖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头有点痒，像是有只蚂蚁在爬。朋友圈那条动态还在亮着，底下全是朋友们的点赞评论。小张发的自拍，穿着新买的白T，站在咖啡店门口，阳光把他俩的影子拉得老长，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终于摆脱了社畜生涯的第一步！”配文是：自由万岁！

林糖把手机屏幕转向对面，小张正搅着咖啡，眉眼弯弯的，看起来心情极好。“哟，这是庆祝新工作的照片？”林糖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伸手把桌上的糖包又往前推了推，“不够甜自己加。”

小张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筷子尖儿顶在杯壁上，没说话，搅咖啡的动作慢了半拍。林糖知道他听见了，这家伙贼会装，明明恨不得把“老子天下第一自由了”写在脑门上。

“怎么？嫉妒了？”小张放下杯子，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故意让她闻见他嘴里香草拿铁的味道，“你看你这黑眼圈，啧啧，昨晚又熬夜加班？”

林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呢？朋友圈不是说了自由了，怎么还在这儿上班？”她伸手戳了戳小张的胳膊，“赶紧的，人家都等不及了，散文诗都构思好了，就差你了。”

小张嘿嘿笑了声，声音有些低，眼珠转了转，“等着吧，等老板把项目签了，我这儿就解放了。”他凑近了点，声音压得更低，“到时候给你当助理，天天陪你写诗，写你喜欢的风花雪月，不写那些烦心的事儿。”

林糖嗤笑一声，“就你？连撩人都这么油嘴滑舌的。”她搅了搅自己杯子里快要凉掉的冰美式，“时不时还说写诗是浪费生命，怎么现在变话痨了？”

小张摊摊手，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人生总得有个过渡阶段啊。”他伸手把杯子往林糖这边又推了推，“喏，你的糖。”

“行了行了，知道你怕麻烦了。”林糖拿过糖包，刚要伸手拿勺子，手被小张抓住了。

“这个不能动。”小张把勺子往自己那边放了放，“我这儿还有最后一勺浮冰，你喝吧。”

林糖愣了一下，看着小张杯口那圈晶莹剔透的碎冰，比她手机屏幕上小张灿烂的笑容还晃眼。

“干嘛？”她皱眉问。

小张的眼神有点飘忽，目光扫过窗外，好像在找什么人，“没什么，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