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眼皮子刚抬起来，就听见窗外传来一阵喧哗。他皱着眉，侧耳听着，总觉得这声音透着一股子不对劲。不是放学铃响的那种热闹，倒像是有人在打架。

“什么情况？”他嘟囔了一句，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尤其是脖子，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

他勉强撑起上半身，迷迷糊糊地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往外看。楼下小广场上围着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什么。有几个闲得没事干的少年，正对着一个坐在地上的男生指指点点。

王磊本来没打算管这闲事，可那男生旁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女儿王馨怡的班主任李老师。李老师是那种特别能装的类型，平时在学生面前和蔼可亲，背地里却爱和男同学搞暧昧。王磊虽然不是个多好的爹，但看女儿的眼神，谁能骗得过去。

“那不是李老师吗？怎么跟个小混混混在一起？”人群中有人低声说道。

王磊眉头皱得更紧了，正想下楼看看，脖子突然一凉。低头一看，一个便利贴贴在额头上，上面用彩笔写着：“醒醒，废物。”

王磊瞪大了眼睛，这字迹……他扭头看向坐在旁边床沿的闺女王馨怡。小丫头正抱着一本漫画书，嘴角噙着笑，写完便利贴就继续看漫画了，完全没把爹当回事。

“馨怡，”王磊试探着叫道。

王馨怡漫画一个激灵，抬头看了爹一眼：“干嘛，爸？你醒了？”

“楼下……李老师……她没事吧？”王磊声音有些干涩。

王馨怡撇撇嘴：“没事，就跟你一样，被一群社会人堵住了。敢动我啊，我告诉我爸去，他……”

她后面的后半句没说出来，但王磊心里清楚，闺女是怕他惹事。王磊心里又好笑又好气，他这当爹的，窝囊是窝囊了点，可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正想着，王馨怡的手机响了。她小声接起来，脸色逐渐变得难看。“……什么？王叔叔出事了？在атор？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王馨怡猛地站起来，抓起书包就往外冲：“爸，王叔叔出事了，我……”

王磊一把拉住她：“去哪儿？”

“我去医院！”王馨怡挣扎着，却被王磊抱住。

“馨怡，别急，王叔叔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