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眼皮子刚抬起来，就听见窗外传来一阵喧哗。他皱着眉，侧耳听着，总觉得这声音透着一股子不对劲。不是放学铃响的那种热闹，倒像是有人在打架。 “什么情况？”他嘟囔了一句，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尤其是脖子，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 脖子疼就算了，王磊本就落魄，忍忍也就算了。关键是，窗户缝里似乎钻进一股子难闻的味道，像是……烤串？不对，比烤串还冲。 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勉强看清了房间，破旧，墙皮剥落，一张掉漆的木床，一个堆满杂物的书桌。最显眼的，是床头柜上的一堆空烟盒和打火机。 这是哪儿？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散落一地。他只记得自己被车撞了，然后就……就昏迷了？ “嘶……”他猛地坐起身，脑袋一阵晕眩，差一点栽倒。连忙揉了揉太阳穴。 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发出刺耳的铃声。王磊顺手抓过，屏幕亮起，备注写着“妈”。 他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怒骂：“王磊！你死哪儿去了？你女儿都愁死了！老师找上门，说你们上次交学费的事……” 王磊脸色发白，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女儿？学费？他这才想起，自己有个女儿，叫王小曼，上小学。上个月，他妈偷偷给他打了十万块钱，说是让他去找工作。 可他一直窝在这个破出租屋里，吃喝嫖赌……唉，不提也罢。十万块，他妈估计是准备给他交婚房首付的。 “妈，我……”王磊想解释，却发现喉咙干涩。 手机那头他妈还在骂：“你还想解释？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老师上门，你们家那破样！你女儿给我丢尽了脸！” 王磊挂了电话，心里一阵憋闷。他οιre确对不起女儿，对不起他妈。可他妈自从跟他离婚后，就没管过他，现在突然……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视线落回到窗户上。那股烤串味越来越浓，还夹杂着隐约的谈笑声。 他心头一动，挣扎着爬下床。脖子依旧疼，可他顾不上了。他推开窗户，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烟火气。 楼下不远处的路边摊上，几个穿着校服的小学生围在一起，中间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正被几个男生嘻嘻哈哈地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