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越的指尖在袖中不自觉地收紧，凉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手臂，可她脸上那点从未有过的冷硬，硬是没垮。她知道凤撻想看她哭，想看她求饶，可她偏不。攥紧的手背泛出青色，掌心却全是冷汗，黏糊糊的，让她难受。

堂下跪着的人，是萧家嫡女萧云容。她穿着一身水绿色的锦缎罗裙，刚才还趾高气扬的脸，此刻已经毫无血色，一双杏眼哭得红肿，像是被谁狠狠揉过。她哆哆嗦嗦地指着萧越，声音发颤，带着怨毒：“二……二妹妹！是你在母妃面前进谗言！你不得好死！”

周围低低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萧越耳朵里。她瞥了一眼萧云容，后者的模样确实凄惨，可那眼神里的恨意，却让她心底冷笑一声。她就不信，这些人看不出是谁在背后搞鬼。

安阳王慢悠悠地扫了萧云容一眼，目光落在她脚边那个被踩得脏兮兮的帕子。那是她的惜香帕，上面还有她的香气。这种帕子，安阳王认识，是宫中皇后娘娘赏赐的。皇后娘娘的份例，萧云容哪里拿的出来？除非……从萧越这里得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萧越。萧越甚至能感觉到背脊上那刺眼的热度，气压低得能让头发都立起来。但她死死挺直了背，连头都没往下埋。她知道，现在退缩，就是承认了。可她明明没有！

“放肆。”凤撻又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安阳王殿下刚刚发落，你安敢再嚼舌根？”

萧云容被吓了一跳，立刻闭了嘴，可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她咬着唇，一行行乌黑的血泪从嘴角滑落，在锦缎罗裙上晕开一小片污渍。那样子，像只被人无情抛弃的小兽，凄厉，却又让人心烦。

安阳王终于再次看向萧越。他的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可萧越却从中读出了一丝探究。他在想什么？在想她是不是真的有问题？还是……在想这个闹剧，该怎么收场？

她不能被看穿。萧越越是心惊，面上反而越是平静。这种平静，反而让在场的人有些不安。

“王上，”萧越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云容姐姐……她或许是被冤枉的。”

凤撻皱眉：“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