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把萧越的脸浸得又湿又黏，她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自己发出破碎的呜咽。

堂上，凤撻瑟瑟，安阳王殿下那张俊美得过分却毫无温度的脸上，碾着冰冷的笑意看着她。

“放肆。”他声音不高，却像淬了毒的冰锥，扎进萧越耳里。“听说你私下里，屡次顶撞本王派去的人？还有，竟敢擅闯御花园，可知这是什么罪过？”

罪过？萧越的意识像在胸腔里翻滚的岩浆，灼得她头痛欲裂。她猛地抬头，对上安阳王凤撻的目光，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嫌恶，像在看一只跳蚤。

对不起，您说得太轻了。

萧越在心里冷笑。顶撞他的番役？擅闯御花园？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真正要命的，是刚才她亲眼所见——她那对姐妹花，正在角落里，将她平日里偷偷积攒的铜钱全部倒入了安阳王赏赐给她们的小金罐里。

那笔钱，是她打算拿去给病危的父亲抓药的。

府里的账房先生接二连三地来敲打她，说家里的粮仓快要见底了。她为了省钱，连平日里最爱的桂花糕都戒了，只求能多攒一点，让父亲能活过这个冬天。

可现在……

萧越只觉一股血腥气直冲喉头，眼前猛地一黑，差点栽倒在地。她低着头，指尖深深攥进衣裙下摆，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她穿着一年中最新的一件绸缎裙，那是她为了父亲病重，拿出积攒了很久的钱才换的，每分钱都带着血泪。

“看来是饿糊涂了，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凤撻的声音凉得像西楚的寒冰，他语音刚落，两名侍卫便上前，不由分说地就要拖拽萧越。“抬下去，关进柴房，看她还敢不敢再耍花招。”

柴房？萧越浑身冰冷。那里阴暗潮湿，夏天闷热，冬天结冰，还堆满了柴火，但凡有个风吹草动，进去的人，别说是她，就是条狗也活不过三个时辰。

她猛地抬头，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恐惧和绝望。她想求他，哪怕只是放她一条生路，她可以赔罪，可以道歉，只要能让她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

“殿下，求求您……”萧越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殿下开恩……”

凤撻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