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席又湿又硌得慌，林凡龇牙咧嘴地坐起来，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窗外天刚蒙蒙亮，几颗残星还没完全缩回去。"挺好，总算没死在阎王爷那儿。"他嘟囔着，低头打量自己。粗布衣服袖口磨得发白，裤脚边还破了个小口子，勉强能挡点凉风。

昨儿晚上，他差点就交代在老刀会那帮犟驴手里了。就因为他非要学着村里老张头挑着担子送东西去镇上，结果半道遇上下雨，路又泥泞，差点被那帮练过两招的地痞按在地上摩擦。幸亏他脑子转得快，装傻充愣，还掏出一把糖块，才换来一条狗命。可这一折腾，加上夜里没合眼想搞清楚自己重生在哪儿，现在脑袋跟灌了铅似的。

林凡晃了晃还干涩的嘴巴，喉咙里是宿醉后的干涩感。"得，这辈子是铁了心要搞钱。"他自言自语，摸了摸怀里。娘前阵子给他凑了块破银元，他藏得跟宝贝似的，现在掏出来看，上面刀痕印子不少，但好歹是真的。

就在他琢磨着先找个地方洗把脸，再看看能不能找到昨天丢的那个破包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咳咳，小兄弟醒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林凡皱了皱眉。这时候来串门的，要么是打条件的，要么就是看热闹的。他没起身，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嗯，醒了。"

门外顿了顿，声音又响起来："在下刘掌柜，昨日对你多有得罪，特来赔罪。"

刘掌柜？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昨天差点把他卖掉当劳力的老刀会刘头子吗？怎么突然变戏法了？

他半撑着身子准备开门，心里嘀咕："这老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门开一条缝，果然是刘掌柜，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林凡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刘掌柜，你我素不相识，昨儿的事就当我是被狗追着咬了，赶紧给我滚蛋。"

刘掌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堆了上来："小兄弟，不是在下忘恩负义。实在是……实在是昨儿个误会，误会啊！"

林凡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误会？刘掌柜，你昨天用刀指着我的咽喉，还要把我卖到矿上，怎么叫误会？"

刘掌柜搓着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小兄弟，实不相瞒，我听人说了，说你是个……是个有仙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