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脸汉子梗着脖子，脸皮都快被自己自己的气给吹爆了。底下那群看戏的吃瓜群众也都闭了嘴，估摸着是没人再敢接话了。

就这场景，秦卿晏珩心里却直痒痒。他悠闲地靠在椅背上，指尖把玩着那串葡萄，慢悠悠地问："怎么？本官前番话糙理不糙，你们都听不进去？"

这话一出，底下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那汉子眼珠子转了转，硬着头皮道："呸！我呸！您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谁让您是官？我们……"

"哼，"晏珩嗤笑一声，葡萄皮随手一弹，打在那人额头上，正中靶心，"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难道在座的各位，个个都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清高人？"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还是说，这朝堂上，干净到头的人，只有本官一人？"

这话堵得那汉子和底下众人连连咳嗽。说实话，这话要是别人说，大家还不得直接骂神经病。可这话是晏珩说的，谁又敢真接茬？

倒是秦卿晏珩身边的小丫头噗嗤笑了，脆生生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堂里格外扎耳："官人这话说的，倒是真绝。外头都传您是冷面阎罗，没想到还是个会挑拨离间的厉害角色。"

晏珩没搭理她，下意识摸了摸袖口。那串葡萄不知何时已经没了，手里空落落的，倒也舒坦。他看向堂下众人，眼神冰冷得像要结冰："本官倒想问问各位，你们说本官心狠手辣，那又如何？你们呢？你们手中沾染的血，又比别人干净多少？"他每说一句，声音就冷一分，"想当年，你们可是满心欢喜来投奔本官，如今一见本官 '真容'，一个个都作鸟兽散。你们可还记得，当初怎么跟本官保证，要助本官匡扶正义，光复大好河山的？"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可那敢说真话的人心里都清楚，晏珩说的一点没错。

就在这时，一只苍蝇嗡嗡叫着，飞到了堂上。众人下意识地想呵斥，却被晏珩伸手示意制止了。

"本官倒觉着,"他放下手，看向那只苍蝇，"这苍蝇飞得倒快，可终究是飞不出这堂宇。各位，也是如此。"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缩着脖子的小厮身上。

那小厮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