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脸汉子的话噎在喉咙里，脸涨得通红。他觉得自己被这小娘儿帽给拿捏了，心里那叫一个不服气。可那眼神，沉甸甸的，压得他连呼吸都觉得费劲。他咽了口唾沫，脖子更梗了，声音却小了下去：“我……我……”半天憋出一句，“我……”他猛地抬手， 大巴扎的市侩气瞬间爆棚，“我给你家相公说说！看他是不是容得下你这……呸，你这撒野的东西！”

这话要是别人说，秦卿晏早就不耐烦了。可眼前这汉子，看着就老实巴交，一脸横肉，偏偏嘴巴又特别损。秦卿晏心里嘀咕，这年头，市侩也分三六九等啊？

秦卿晏没动，只是唇角勾了勾，那笑意浅浅的，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得红脸汉子心头发寒。他赶紧缩了缩脖子，想往前凑两步，又被那眼神止住了。

“我相公，”秦卿晏慢悠悠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扎进红脸汉子心里，“说了多少次，少在我面前晃悠。耳朵是不是聋了？眼睛是不是瞎了？”

这话不重，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红脸汉子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嘿嘿傻笑。他心里明白，这小娘子是护着她家相公呢。

秦卿晏看他不说话，又补了一句：“还有，上次借你的那三文钱，什么时候还？别以为我忘了。”这话一出，红脸汉子的脸更红了，估计是觉得丢人。他连连摆手：“小娘子，钱啥的，不急不急……”

秦卿晏“切”了一声，没再理会他，转身就往那家铺子走。红脸汉子看着她挺直的背影，心里一阵肉疼，却又忍不住看那抹红色。他咽了口唾沫，又咽了口唾沫，终于鼓起勇气叫道：“小娘子，等等……”

秦卿晏脚步没停。红脸汉子急了，脚下生风地追上去，一边跑一边喊：“小娘子，小娘子！你那相公……”

“你闭嘴！”秦卿晏猛地回头，声音冷得像要结冰。

红脸汉子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赶紧闭嘴，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秦卿晏走得更快了，红脸汉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还念念有词：“我错了，我错了……”

秦卿晏没理他，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红脸汉子，看着挺凶，其实挺实诚。这要是搁平时，她也许会客气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