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刚推开教务处的门，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办公室里一股子柠檬清香，让他鼻子痒得不行，心想这季节也不太对啊，难道自己感冒了？

“谁啊？”清脆的女声从办公桌后传来。李薇薇正埋头看一份文件，听到动静才抬起头，脸上还沾着几缕碎发，显然刚才在认真工作。她摘下眼镜揉了揉，镜片下的眼睛亮得吓人，像两颗黑色的曜石。

“我，王磊，来交……”

话刚开口，王磊就僵住了。他这才看清桌上那份文件——正是自己刚签的入职合同。合同旁边还有一份人事调令，上头盖着鲜红公章，字迹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正是李薇薇的签名。

“你、你这是……”王磊的声音有点抖。他指着那块“校长办公室”的牌子，又指指自己，“不是吧？”

李薇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把合同推到面前。“王老师，你聪明得有点慢啊。”她慢悠悠地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响声，“我上周跟你说的，跟我去新的学校。现在明白了吗？”

王磊彻底懵了。合同里明明白白写着“阳光中学”，一个他连听都没听过的学校名。他面试时觉得工资给得实在离谱，当时还以为遇到了骗子中介。现在看来……这哪是骗子，这是他老板自己开了个学校啊！

“所以，你……成了校长？”王磊差点把这句问话吞回去。他想象过无数种职业，当老师、当销售、甚至当个打字的，就没想过要成为某位大老板手下的教师。更没想到，这位平时在茶水间跟他打牌、抢微波炉热饭的大老板，摇身一变成了他的顶头上司。

李薇薇点点头，脸上的笑容冷飕飕的，却带着点甜。“对，校长。大老板现在主要管几个项目，这个学校全交给我了。”她走到王磊面前，俯身过来，身上那股柠檬味近在咫尺，“王老师，现在，你是我的老师了。”

王磊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差点被椅子绊倒。他脑子里嗡嗡响，面试时那几次差点没绷住的笑，现在想来简直蠢得要命。李薇薇当时就提了两个要求：不能把她和学生家长联起手来搞他，然后……就是那句差点让他以为是玩笑话的“有空多来我办公室坐坐”。

现在想想，那根本不是玩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