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叶的阴影里，王磊抹了把脸上不知蹭了什么污渍，喉咙里滚了滚，刚捡来的干粮渣卡在嗓子眼。他现在没工夫细细品味现代方便面带来的巨大改善，脑子里麻麻的，像被野猫抓了一样。

“操……”他低声咒骂，借着月光辨认了一下方向。东边，那边似乎有火把的光闪了一下，但很快就灭了。那是村口的方向，他临死前大概就是被打得晕过去，然后被扔在这儿的。

王磊咽了口唾沫，肚子跟闹鬼似的咕咕叫。他摸了摸怀里，幸亏反应快，在死之前或者死之后还没来不及搜刮，塞了块硬面包进去。这玩意儿硬得跟石子，但总比空腹强。

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吃东西，然后……他心里闪过一丝寒意——想想怎么报仇。

但是，现在报仇是找死。他手无寸铁，这具身体虚弱得跟刚断奶的娃似的，就那根打赢野兽都没用的胳膊，软得跟面条。

王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往村子边缘摸去。月光被云层遮住了一小半，地上冷冷清清，只有他自己的影子晃悠。他尽量放轻脚步，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

村子不大，三四十户人家，基本的狗吠鸡鸣都能听得很清楚。王磊摸到村口那片歪脖子枣树林的时候，远远看到一个黑影坐在树底下，像一团蹲着的乌鸦。

“谁？”王磊压低声音，握紧了拳头。

那黑影抬起头，借着远处没灭的昏暗灯火，王磊看清了——是个穿着破旧皮甲的村民，正捧着一个酒坛子猛灌。

“你……”王磊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那人闻声吓了一跳，手里的酒坛子“咚”一声砸在地上，摔成了几瓣。他猛地站起身，警惕地瞪着王磊，手里抄起根捡来的粗木棍，指着王磊的鼻子：“你他妈谁啊？想进村就先问问我这张老脸答应不答应！”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反应……太积极了点。一般亡命之徒，看到他这种穿着跟野人似的陌生人，要么吓跑，要么直接就拔刀砍了。这家伙，不对劲。

“我……我想找个地方躲躲。”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虚弱又无害，“我路过这边，不小心迷路了。”

那村民眉头皱得像老树皮：“迷路？你看看你那鬼样子，像迷路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