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屑还是痒，王磊伸手想拍拍，可刚抬起手，就摸到身侧的冰冷。他立刻缩回去，借着月光往旁边看去——一台乌木棺材大敞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股淡淡的腐朽气味。

“他娘的，吓我一跳。”王磊骂骂咧咧，赶紧缩回草堆里。这破地方到处都是尸体，有的穿着破烂的皮甲，有的光着膀子，姿势各异，全都是死了。他刚才靠得太近，差点被那些腐烂的指甲划到。

“得走了。”王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把那半块黑面包又揣回怀里。啃树皮？他干脆丢掉，也不手软。肚子叫得他能听见，可空着肚子，那冰冷感更难受。

他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借着月光往前挪。周围太安静了，安静得像坟场。脚踩在碎骨和草屑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别人的心里。妈的，死了还连累人。

走了没几步，王磊眼角余光瞥见前面不远处蹲着个人影。他心头一跳，握紧了衣兜里那根捡来的骨头——不算太锋利，但能防身。

走近了，借着月光，王磊看清了，是个穿着黑袍的人，背对着他，蹲在两具尸体中间。那人穿着的黑色长袍样式古老，腰间挂着一个破旧的藤编钱袋，空空如也。

“谁他妈在那里？”王磊压低声音吼了句，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凶点。

那人没动，连头都没抬。

王磊皱着眉，往前又挪了两步。借着月光，他似乎看到那人手里还按着什么东西，正在地上划拉。是画地图？还是……

突然，“咔嚓”一声轻响，那黑袍人的头猛地抬起。

王磊瞳孔一缩。

那人的脸苍白得像纸，眼睛是两个黑洞，没有瞳孔，正死死地盯着他。嘴巴张开，但没有发出声音，只有一个骷髅头的轮廓。

“你……？”王磊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咔咔咔……”那骷髅人用头骨敲了敲地面，发出单调的响声。然后，它动了。

一步，两步，它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空洞的眼睛死死锁定王磊。王磊能感觉到一股恶寒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家伙……是鬼？还是……

“滚开！”王磊骂了一句，抄起地上的骨头就冲过去。

“咔咔！”骷髅人动作慢了半拍，但依旧坚挺地挡在了他面前。王磊的骨头狠狠砸在它头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可那骷髅人连晃都没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