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心里咯噔一下，加快了脚步。那骚动声听着不大，但在这死寂的街道上，任何一点动静都像是在黑暗中点燃了火把，让人心里发毛。他压低身子，眼睛飞快地扫视着周围。路灯依旧亮着，但光晕边缘却像是蒙了一层灰，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嘶……”老王忍不住吸了口凉气。不远处的路口，三个人影正围在一起，吵吵嚷嚷的。其中一个瘦高个儿，手里抓着一把生锈的扳手，正对着另一个矮胖的满脸横肉的家伙吼：“李四，你他妈说好的，这堆破铜烂铁能值五百块？现在就这点，打发疯狗呢？！”

那满脸横肉的李四，脖子后面鼓鼓囊囊的，似乎还揣着什么东西，语气硬气得很：“王八蛋，你骂谁疯狗？这世道谁不知道，东西少了就是少！我说的天价，是你个穷鬼听不懂！不信你问问那两个‘懂行’的！”

旁边一个穿着花衬衫，油头粉面的男的一把搂住瘦高个儿的肩膀，谄媚地笑道：“是啊是啊，老王头。市场价嘛，那是实打实的。不过看在老兄你的份上，给了你个大价钱了啊。再说了，主子一句话，金子变废铁都有可能。咱们是懂行的，不跟你瞎掰。”

“懂行？我看你们是吃相难看！”瘦高个儿啐了一口，rams the扳手在矮胖男胳膊上用力一戳，“少废话！钱必须补上！少一毛，别怪我不客气！”

李四脸一沉，脖子后面的东西似乎动了动，声音都变了调：“怎么？想动粗？来啊！谁怕谁？！”

眼看就要打起来，老王心里一紧，这种时候最怕生事，但也最怕没家伙。他悄悄退回到公寓楼阴影里，隔着几步远 watched着。果然，瘦高个儿刚想动，那脖子后面鼓鼓囊囊的李四冷哼一声，似乎从口袋里摸了什么出来，然后又猛地塞了回去。

“算了算了……”瘦高个儿手一松，“老街坊邻居的，犯不上撕破脸。下次……下次还有好货，绝不跟你吹牛！”

那油头粉面的남자也赶紧打圆场：“对对对，老王头大人有大量。咱们好聚好散，改日再联系！”

三人骂骂咧咧地走远了，瘦高个儿一边走一边嘟囔，显然很不甘心。老王这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了看他们消失的方向，又警惕地朝来时的路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