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蹲在街角，烟屁股在灰蒙蒙的空气里挣扎着，吐出一口浑浊的烟圈。三天了，自打丧尸潮淹了城市，他就没合过眼。身上那套早就看不出原色的破夹克，口袋里摸出半包快烂的利群，抖了抖，叼上一根，划火柴点着。

烟还没过肺，耳边就传来压低的女声。 “嘿！兄弟，那边的货……” 老王眼睛没抬，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这种声音，在现在这世道，多半是来搞事的。要么是抢夺，要么是敲诈。他这身板，扔进丧尸堆里，怕是得被第一个啃了。

“滚。”两个字，沙哑，没什么力气。

“哎呀！大哥，我就问问嘛！” 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染着黄毛，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紧身T恤，左躲右闪地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纸。“看哥这身手，换个装备不香吗？”

老王瞥了眼她，又瞥了眼她自己。小姑娘倒是挺机灵，懂得挑软柿子捏。可老王现在，能站着就是个奇迹。

“滚，再不滚我呼救了。”老王揉了揉太阳穴，心里骂了一句。他真觉得自己倒霉透顶，刚丧尸化的时候，好歹还能跑，现在被丧尸潮困在这破巷子里，连出去觅食都难。

“呼救？谁啊？我认识吗？” “我啊！隔壁水果摊的！你昨天还帮我要了根香蕉呢！” 小姑娘嬉皮笑脸的，可老王看着她，心里直打鼓。这世界变化太快了，以前锦衣玉食的，现在也可能为了块面包丧命。

他从地上捡起半截砖头，没砸，只是顶着那砖头，站直了些。人矮，气势要足。 “滚！赶紧去死！” 这回声音大了点，带着点威胁。小姑娘倒也识趣，嘿嘿笑了几声，假装要跑，却又停住，回头做了个鬼脸。 “哼！不跟你玩了！回头见，大哥！” 说完，没跑远，却故意高声喊道：“喂！那边有个老头，叼着烟，看着像是个丧尸预备役，有人打他吗？”

老王脸一下子绿了。他蹲在巷口，明明谁都看不到，这丫头是怎么知道他要起来的？

麻烦，终究还是躲不过。

他掐灭烟头，刚想骂几句，巷子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不是打斗声，倒像是……叫卖声？ “0元购！免费拿！只要你想得倒！” 尖锐的女声穿透丧尸的嘶吼，带着一种诡异的诱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