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折？”唐糖挑眉，手里的花枝都比她腰细，老李这生意人是不是被祖师爷的胡须糊了脸，“我这棵树是连锁经营还是会员制啊？”

老李那张笑得能挤出蜜来的脸瞬间垮了半截，牙齿咬得咯咯响：“唐老板，您这话说的……我这儿不就一棵树？您要是嫌贵，老李也没办法，毕竟，这花是开在月亮上的，不是开在您家门口啊！”

唐糖没理会他，径直走到树前，伸手摸了摸那柔韧的枝条，又轻轻嗅了嗅，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这花闻着挺香，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是什么味道。”她嘀咕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笑道，“老李，你这儿缺不缺个花匠？我看你长得跟这花似的，就是颜色不太一样。”

“我？”老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着自个儿，“我？花匠？唐老板您是看老李我这身板骨感，容易长出花来？”

“去你的！”唐糖啐了一口，转身就走，“我找地方栽树，不劳你费心！”

“哎哎哎！”老李慌忙叫住她，“唐老板，您别走啊！这树……这树是您先挑的，说好的八折呢……”

唐糖没回头，径直走到一排花架前，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花蕊，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你告诉我，这花是哪儿来的？”唐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冷冷地盯着老李。

老李被她看得头皮发麻，结结巴巴道：“我……我就是种的花……”

“是吗？”唐糖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残缺的月宫折花笺，递给老李，“你自己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老李接过花笺，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是……”

“是我在你坟前看到的。”唐糖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你说，这花是哪儿来的？”

老李浑身颤抖着，指着花笺上的字迹，结结巴巴道：“我……我那是我前世的……”

“前世？”唐糖挑眉，“你前世的魂魄不散，还在这棵树上开花结果？”

“是……是……”老李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唐糖看着老李惊慌失措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你走吧。”她挥了挥手，语气平淡，“这树，你收回去。”

说完，她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老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明白过来。

“唐老板，您是帮了我，还是害了我？”他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