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哼了一声，把染发剂瓶子往桌上一放，双手抱胸看着王浩：“快啊，你倒是说说，时间过得快，你就想成什么样了？”王浩被她盯得有点不自在，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也没想啥特别具体的……就是觉得，跟那些人待在一起的时间，好像……好像可以少点。”

“哦？”林薇挑眉，“包括我？”

王浩眼神一僵，有点慌乱地挥挥手：“不是！”他赶紧补充，“我是说，那些……就是，比较吵的那些人，或者……嗯，没什么共同话题的。”

林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桌上那半瓶几乎用光的染发剂。黑色的染膏已经有些凝固，瓶身沾着几缕黑丝染污。她想起上个月自己为了应酬，硬着头皮去的那个行业交流会，结果差点被一群她完全不懂лубованих代码的人绕晕。最后还是王浩发了个远程会议链接，让她在屏幕后面假装听懂了几个术语，才算糊弄过去。

“你到底想说什么？”林薇抬头，“还是说，你只是不想承认，你其实挺享受跟我在一起的时间？”

王浩被她逼得没话说了，干脆靠在椅背上，长长叹了口气：“薇薇，你们女人是不是都喜欢猜？”

“不是猜，”林薇语气也软了下来，指了指染发剂，“是看。你看我头发都黑了，是不是觉得我年纪也大了，就不该再搞这些不成熟的事情了？”

王浩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想碰她的头发，手却停在半空中，又收了回来：“不是……你才多大，说什么年纪大了。”

“那我多大？”林薇笑着反问，伸手把瓶子往旁边一推，“你自己说说，我们在一起多久了？毕业五年，分分合合也有三次了吧？你还嫌时间长？”

王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每一个字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看着林薇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最近却总是蒙着一层防备。他想起自己当初追她的时候，为了写一个程序能赢她的赌注，熬了三天三夜，最后表白成功被她夸了一脸special；想起他们刚毕业那会儿，两人省吃俭用秒了全场最贵的咖啡，结果被服务员调侃问是不是情侣；想起那次她胃疼，他手忙脚乱地在宿舍里找了半天暖胃的胃药，最后发现是她自己随手塞在书包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