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像是某种古老游戏里反派Boss的咆哮。她下意识左右看了看，巷子里黑灯瞎火的，只有雨水在地上溅起一朵朵透明的水花。手机铃声还在响，像极了小时候被老妈抓包时播放的背景音乐。

“喂！谁啊！”林薇扯着嗓子吼了一句，声音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

“喂！是我！赵阳！”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传来一个略带焦急的声音，“你到底跑哪儿去了？我打你电话打了二十多个都没人接！你现在在哪？”

赵阳？林薇猛地想起这个名字。好像……大学时候追她追得最疯的一个男生。具体名字啥她已经记不清了，印象里就一愣头青，天天在食堂等她、在图书馆门口等她，后来好像被校医院给“请”走了？对，好像是失恋了，哭得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至于后来……林薇摇摇头，记忆像是被雨水冲刷过的河床，许多细节都模糊不清了。

“我……我在这呢……”林薇指着巷子深处，感觉有些哭笑不得，“刚从图书馆出来，淋成狗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嘲笑：“哟，算你跑得快。我还以为你这书呆子真被雨给冲走了呢！赶紧跑跑，别着凉了，我下来接你。”

林薇没接话，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噌”地就蹿上来了。接？谁要他接啊！她一个成年人，淋点雨怎么了？她咬着嘴唇，手指攥紧了怀里的书，冷不丁又感觉书页湿了，像是被什么液体浸过一样。

赵阳还没走，估计还在巷口等着呢。林薇烦躁地想，谁要他这个老黄历来关心啊！她转身就往出巷子的方向走，脚步很快，溅起的水花在路灯下白晃晃的。手机又响了，她没接，直接开了静音。

没走多远，背后传来一个略显 collector 的声音：“林薇，别乱跑啊，我马上就到。”

林薇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她想起大学时候，这个赵阳好像特执着。那时候她觉得挺烦的，可现在……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就是觉得累，心累。好多人追她的时候，她都没多正眼瞧过。那时候有多不屑，现在就有多……愧疚？不，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