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更的梆子声在巷子里转了三圈，就听见前面有婆娘扯着嗓子喊：“咳咳！走过路过给点钱的，老身要吃饭了！”这声儿拖得老长，听着就透着可怜。步尘心里叹口气，加快了脚步。他身上的长衫是浆洗过的，沾了些草药味儿，在暮色里看着挺干净。

刚出巷口，就见个提着破碗的瘦老汉坐在门槛上，碗里飘着几根枯草，眼神浑浊地望着街面。旁边几个提篮的妇人指指点点，言语里满是讥讽。步尘眉头皱了皱，从怀里摸出三个铜板，朝老汉掷了过去。

“老人家，权当买碗稀饭吧。”他言不由衷地念叨着，转身往客栈走。暮色渐浓，街上行人稀疏，他只当自己多管闲事，心里琢磨着今晚该用哪味药材配药。

推开门，店里掌柜正数着铜板，见步尘进来，脸上立马堆起笑：“步先生，今儿个又抓了多少药？”

“就几味常用药。”步尘应了一声，走到柜台前取了块抹布，擦了擦手。“掌柜的，有罗盘吗？”

“有有有，后院柜子里放着，您自取。”掌柜麻利地引路。

步尘在后院翻出个布包，摸出一个三寸来长的青铜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显然有些年头了。他打开盖子，里面还躺着几枚泛黄的铜钱，应该是过去的传家宝。

“这罗盘看着不一般……”步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指针突然猛地一偏，死死钉向北方。

“怎么回事？”他试着晃了晃罗盘，指针纹丝不动。

这时，隔壁诊房的药童探出头来：“步先生，您要的药材抓好了，在这。”

“知道了。”步尘应着，回到柜台前付了钱。掌柜接过铜板，眼神闪烁地压低声音：“步先生，今儿个西边义庄那边闹腾，好像是死了人，死了个画师，脸上长着麒麟斑，认的人不少……”

步尘挑了挑眉：“麒麟斑？”

“是啊，挺邪门的，刚报给官府，可人家看都不看，先拉去火化了。”掌柜压低了声音，“您是学的岐黄之术，要不要……”

步尘摆摆手：“我哪懂那些，你忙你的吧。”

回到诊房，药童已经把药材分门别类摆好。步尘坐下来，借着昏暗的油灯，仔细端详着那罗盘。指针依旧死死钉向北，仿佛在召唤他。

“难道有什么宝贝藏在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