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更的梆子声在巷子里转了三圈，就听见前面有婆娘扯着嗓子喊：“咳咳！走过路过给点钱的，老身要吃饭了！”这声儿拖得老长，听着就透着可怜。步尘心里叹口气，加快了脚步。他身上的长衫是浆洗过的，沾了些草药味儿，在暮色里看着挺干净。

刚出巷口，就听见一阵争吵声。步尘绕过去一看，嚯，好家伙，是个药铺前头。几个泼皮正围着个老药农，抢他摊子上的药材。老药农看着挺瘦，背有点驼，正指着其中个光头高个子骂：“我说你们几个，有本事去东南庄抢，别在我这等活人！”

光头那脸横得能夹死蚊子，咧着嘴吼：“妈的，看什么看！老子没钱，就得抢！这玩意儿，能值几个钱？”说着伸手就要抓老药农的药袋。

旁边几个泼皮也起哄：“就是！妈的，谁他娘的钱多，这药材就归谁！”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还掏出把弹簧刀晃了晃，“不想死的，就别在这儿比划！”

步尘皱了皱眉，从袖子里掏出两枚铜板，往地上一扔，懒洋洋地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东西留下，赶紧滚，别耽误老子赶集。”

光头一愣，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铜板，又看了看步尘，脸上有点挂不住：“嘿，小子，你他妈找茬？两枚铜板买你命，滚犊子！”说着就要伸手去抓步尘。

步尘抬手一挡，顺势一推，光头那壮实个儿一下扑倒在地。他顺势一脚，踩住光头的胸口，沉声道：“我劝你们几个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那几个泼皮看着光头被踩在地上动弹不得，吓得脸都白了，赶紧作鸟兽散。老药农连忙站起身，擦了擦汗，感激地道：“小伙子，多亏了你！这帮天杀的，今天又闯我摊子。”

步尘摆摆手，没多说话。老药农倒是个爽快人，连忙招呼道：“坐，坐！喝碗水再走。”说着就递过一个小瓷碗。

步尘接过碗，喝了一口，问道：“老哥，你这药材，什么来历？”

老药农嘿嘿一笑：“没什么出奇的，就是自家种的。不过啊，这小玩意儿，可能有点意思。”说着从布袋里掏出一株翠绿的小草，递给步尘，“这叫‘回阳草’，治跌打损伤挺管用。”

步尘接过回阳草，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当真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