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麻雀又开始了，叽叽喳喳的，跟一群欠揍的麻悄似的。我烦躁地拿起桌上那杯凉透了的枸杞茶，捏着鼻子灌了一口，酸得我龇牙咧嘴。电脑屏幕上，短篇比赛的字数限制还剩三千，我盯着那三个字，感觉它们像三座坟头，压得我喘不过气。

“靠，什么时候能完事……”我骂骂咧咧地合上文档，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打着。突然，一阵幽幽的香气飘了进来，不是什么饭菜香，倒像是……古画里的墨香？

我皱着眉站起来，循着味儿走到书房。那香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只在空气里留了一瞬。奇怪，我刚清理过这里，没做什么需要散味的活儿。

正纳闷呢，眼角的余光瞥见书架角落多了一小堆灰，像是有人动过。我走过去扒拉了几下，几张泛黄的诗词集翻倒在地，最底下压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我捡起来打开，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行字，笔力遒劲，正是我的字迹。“静夜思”，“春晓”，“登高”……都是我为了比赛瞎写的草稿。可下面却多了一行小字：“吾乃‘静夜’之灵，汝欲招唤否？”

我：“……”这写的是什么玩意儿？

我盯着纸上的字，脑子里嗡的一声。这不可能……我昨晚熬夜，翻遍了书架上的诗词集，别说招什么灵了，我连它们正面都没照到啊。

难道是……做梦？可这字迹，还有那股突然出现的墨香，又让人觉得无比真实。

“谁？！”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手一抖，那张纸就飘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个圈，停在我面前。

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小丫头晃晃悠悠地落下来，头顶还飘着几缕黑气，像是要化掉的鬼火。她约莫三四岁，眼睛却亮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我。

“小……小鬼？”我喉咙发干，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像恐怖片开头。

那小丫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声音尖得像能刺破耳膜：“嘻嘻，上次‘春晓’那位大哥走了之后，就没人记得我啦！你愿不愿意……做我的新主人？”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春晓”那位大哥？那是我昨天随手写的诗，当时没在意，现在被这小丫头说了出来？难道我每次写诗，都会有东西跟着出现？

我脑子乱成一团，指着那小丫头：“你……你从哪里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