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我这人怎么了？"我嗓子发干，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那张纸，死因通知单，在这白得晃眼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瘆人。医生，不，准确点是医院通知人员，那老脸皱得更紧了，像是看到了什么瘟神。

"签个字吧。"他把通知单推到我面前，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我盯着那行歪歪扭扭的字，心里直骂娘。脑死？我竖起两根手指比划着，这身体没断气啊。

"我这..."我指了指自己，喉咙发紧，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老实说，我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那通知人叹了口气，没耐心地摆摆手："情况特殊，你先签字，有后续再解释。"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眼神不耐烦地盯着我。

我咬咬牙，拿起笔，在指定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手有点抖，不是因为害怕，倒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我心里碎成了渣渣。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签完字，我手一松，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那通知人皱着眉头弯腰去捡，我赶紧跟上去，捡起来递给他。

"谢...谢谢。"我干巴巴地说。

他捡起来，也不看，直接塞回口袋："赶紧回去吧，别耽误了工作。"说完，转身就走。

我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七上八下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明明活着，怎么会被说成脑死？不对，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是我的身体没错啊。可那些记忆...那些前世的记忆，就像被水冲走的小石子，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我坐在病房椅子上，百思不得其解。我试着回忆，可脑子就像一团乱麻，一片空白。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安静的病房。我摸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皱了皱眉，接起来。

"喂？"我试探着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醒了？太好了！我刚才差点被你吓死！"说话的是我的哥们儿，老王。

我愣了一下，老王怎么会知道我在医院？"我...刚醒。"我声音有些沙哑。

"你他妈吓死我了！"老王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医生说你脑死，准备后事呢！我听护士说的，差点没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