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死？"我瞅着那张纸，眼珠子突突直跳。这不像话啊，我这还站在这儿呢，怎么脑死了？我试着晃晃脑袋，跟没事儿人似的，头发丝儿都没乱。医生那张老脸绷得跟块石头似的，又举起笔在单子上划拉了两下，那动作透着一股子不耐烦。他斜睨了我一眼，嘴里嘟囔着："小子，别装了，没救了。"说完扭头跟护士使眼色，那架势像是赶苍蝇似的。

我攥紧拳头，指甲差点没掐进肉里。这算什么事儿啊？前一秒我还正跟哥们在工地上喝酒吹牛，后一秒就躺这儿等死？我咽了口唾沫，问护士："这……我这身体咋还活着呢？"护士手上的针头没拿稳，"啪嗒"一声掉地上，老王吓得一激灵，手里的烟都丢了。他手忙脚乱地去捡，嘴里碎碎念："都脑死了，还捡个破针头干啥……"

我瞅着老王那副怂样，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人跟我混了五年，就这胆子。我叹了口气，心想这要是真死了，那我这辈子可就真完犊子了。再说了，我这前世的记忆全丢了，这算哪出啊？我这是在哪儿？

医生拿着那张单子走过来，又看了我一眼，突然说："对了，你有没有信佛？"我一愣，这跟脑死亡有啥关系？医生眼一瞪："你信不信因果报应？"我摇摇头，他翻个白眼："信不信由你，反正我劝你赶紧乐呵乐呵，准备后事吧。"说完扭头就走，留下我跟老王俩傻蛋在那儿束手无策。

我突然想起啥，对老王说："你能不能找个地方弄点酒来？"老王一拍大腿："行啊，走，我这就去弄，哥，你可别是怕死了，想找点乐子啊？"我没说话，心里琢磨着这事儿。我这身体真死了咋办？要是还活着呢？我这前世的记忆又咋回事？

老王拿着酒晃晃悠悠走回来，一进门就嚷嚷："哥，酒来了。"我把酒杯往桌上一放，伸手拍拍他肩膀："老王，你说我这是咋了？"老王灌了一口酒，抹抹嘴说："还能咋了？脑死了呗，装啥装？"我瞪了他一眼，伸手夺过酒杯一饮而尽，说道："我告诉你，我这身体邪门着呢，没准……"话没说完，老王突然指着窗外："操，谁啊？"

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正站在那儿，手里拿着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