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因通知单”这六个字差点没把我眼珠子瞪出来。我盯着那张单子，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脑死亡，时间，地点，甚至连我身份证号都写对了。我抬手想揉揉眼睛，手却像灌了铅似的纹丝不动。老王吓得把手里的啤酒杯“啪”一下放在桌上，杯子差点没碎。

“哥们儿，你咋了？咋成这样了？”老王的声音尖得像要刺破我的耳膜。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正躺在一张冰冷的病床上，周围是白得刺眼的墙壁，各种医疗设备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像极了电影里的重症监护室。我试着动动手指，还好，还能动。我又试着抬抬脚，也还能抬。

“我……”我挣扎着坐起来，感觉脑袋像被一万根针扎着疼，“我这是在哪儿？”

“医院啊，你小子喝多了吧？还敢耍酒疯，说是脑死亡，吓得我魂儿都没了。”老王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个手机，对我晃了晃，“医生说你昏迷了一天一夜，幸好发现及时，不然就真交代在这儿了。”

我接过手机，屏幕上是医院的logo，还有一张我的照片，照片上的我穿着一件灰扑扑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活像条被雨淋过的落汤鸡。我翻了翻手机，通话记录里全是老王的号码，还有几个陌生的号码，备注是“010-”。

“我这是……”我试图回忆起来电前的最后一幕，却发现记忆就像被抹掉了一块，眼前只剩下模糊的影子。

“你小子昨天晚上又去哪喝了？怎么喝成这样了？”老王看我一脸茫然，火气也上来了。

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我坐在河边，看着月亮，然后……然后就天旋地转的，再醒来就成了这样。”

老王皱了皱眉：“河边？哪个河边？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又去河边找那帮愣头青了？”

我愣了一下，问道：“愣头青？那是我朋友？”

“不是朋友，是麻烦！”老王一脸恨铁不成钢，“你小子昨天喝高了，跟那帮小子在河边动手，差点没把人打出个好歹！要不是那小子脾气好，你今天就得吃枪子儿！”

我越听越糊涂，问道：“我打了人？在河边？”

“废话！你小子还装什么清高？赶紧跟你说，那小子叫张猛，是你大学同学，后来分了道，但关系一直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