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店里没什么人。阿阮把刚做好的提拉米苏推进冰箱，保鲜层里已经挤得满满当当。窗外天色暗沉，她抬手看了看表，四点十五分。这个点，通常只有零星几个老客会晃进来，喝杯咖啡，或者买块点心带走。阿阮喜欢这种安静，人少，她可以摸鱼的时间长。

她靠在操作台上，看着面前一堆还没包裱的马卡龙，薄荷绿、柠檬黄、草莓粉……五颜六色的，像一群排着队等着被吃掉的小精灵。阿阮无聊地用裱花袋，给一个一个挤上小豆子，慢悠悠地玩着。手指头沾了点奶油，就习惯性地往嘴边一抹。结果刚碰到嘴唇，就听见身后“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阿阮动作一僵，转过身去。门口站了个女人，很高，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里面是件印着卡通图案的T恤。最扎眼的，是她手里的那根木拐杖，顶端还缠着块红布条，看着有点滑稽，又有点……凶。

“走错店了吧？”阿阮懒懒地问，视线没离开手里的马卡龙。

女人没说话，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四下张望。店里就她一个客人，她往最角落那张空桌子上一坐，然后把拐杖往旁边一靠，姿态挺得很。那架势，像是在宣告：“本姑娘累了，需要坐下喘口气。”

阿阮挑了挑眉，心里嘀咕：这年头闯祸的越来越直接了。她若无其事地转过身，继续包马卡龙。心里盘算着，这种突然出现的，一般没什么好事。要么是推销的，要么是找茬的。要么……是又哪个小屁孩的家长，不负责地把孩子带到这种地方来，闹出事来赖在她头上。

“小姑娘，”女人突然开口，“你这店里……是不是以前住过一个叫苏念的？”

阿阮动作一停，心里咯噔一下。苏念？这个名字……她没立刻回答，而是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那女人。总觉得这女人有点奇怪，眼神直勾勾的，但并不让人觉得讨厌。不像那种奸诈精，就是……很直接，很傻气。

“我认识一个叫苏念的，”女人不死心，继续追问，“她以前是不是在你这儿打工？”

“不是，”阿阮摇头，“我店里的员工，我都认识。这女人，我不认识。”

“哦……”女人似乎有点失望，但很快又笑了，“我是说……她是不是住在你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