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睁眼是针扎，闭眼是土味儿。苏晚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这身泥点子给吸走了，只想翻个身缩进被窝里去。可腰眼一疼，她倒抽了口凉气，动都没法动。这身骨头的背叛劲儿，简直比下乡第一天还狠。

挣扎了半天，苏晚才勉强把头扭到一边。窗外头透进来的光线挺亮，瞅着就扎眼。她这眼皮子沉重得像是灌了铅，眯缝着瞅了瞅，是个灰扑扑的茅草屋顶。墙上糊着泥巴，还裂了好几道口子，风一吹就能掉渣。这味儿，混合着汗味儿、土味儿，还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骚味儿，苏晚皱着眉心，只想把鼻子捂严实了。

这哪儿是睡觉啊，简直跟地窖里住一样。她记得自己好像是被那拖拉机噪音吵醒的，迷迷糊糊晃晃悠悠就爬起来了。现在这腰酸背痛的，估计是昨天晚上睡地上给睡的。苏晚想起昨天晚上，她好像是在那堆稻草上躺的，没想到这稻草也这么硌得慌。

“哎哟……”

正想着呢，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呻吟。苏晚猛地一激灵，赶紧扭过头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抱着肚子蹲在墙角那儿唉声叹气。瞅着挺面善，就是脸上巴掌大的年纪斑皱纹深刻得吓人。她早上起来的时候好像见过，是队里的刘大婶。

“大婶，您咋了？”苏晚赶紧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凑过去，“是不是胃又疼了？”

刘大婶皱着眉头，看了看苏晚，叹了口气，摇摇头：“唉，不是胃。是腰，腰疼得抬不起来。昨晚睡地上了，这茅草褥子硬得很，半夜就把我这老腰给压坏了。”

苏晚一听，心里头咯噔一下。她昨天晚上倒是没注意这点，光顾着折腾了。看着刘大婶那痛苦劲儿，苏晚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她蹲下身，试探着碰了碰刘大婶的腰：“大婶，我试试能不能给您揉开。”

刘大婶瞅了她一眼，摆摆手：“算了，没用的。这年纪了，腰就有点老毛病，睡硬地方就疼。得喝点热水，慢慢缓着吧。”

苏晚点点头，没再多说。她站起身，看着这破破烂烂的屋子，心里头一阵子发堵。这要是能早点回去就好了，可现在……唉，听天由命吧。她转过头，准备去找点水喝，顺便看看能不能找个软点的地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