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四在脑子里把刚才那句话过了一遍，心里直打鼓。她知道自家世子虽然看起来这样，但其实……还挺怕麻烦的，尤其是这种莫名其妙的麻烦。可她没辙啊，谁让她是跟班呢？世子不点头，她连碰酒杯的资格都没有。

“阿四。”林风终于把酒杯放下了，眼皮依旧没抬，可那股子冷飕飕的劲儿，明显比刚才又加重了点。阿四的心跳漏了半拍。

“啊？在呢，世子。”阿四赶紧应道，身体诚实地往前挪了挪，好半天才稳住。

林风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发出嗒嗒的轻响，这通常表示他在生气。哦不，不是生气，是烦躁。阿四在脑子里默默补充了这个词汇。

“你说，你那肚子疼，到底是怎么回事？”林风终于开了口，声音没什么起伏，但阿四听得出来，那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我……我好像昨天晚上吃了不干净的东西……”阿四违心地说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等会儿去哪里买点解酒汤或者什么能压压胃的东西。世子脸色不好，她这个跟班压力巨大。

“昨天晚上？你昨晚去哪儿了？”林风一针见血。阿四吓得一激灵，差点把“去御花园”的后半句“跟小胖他们玩捉迷藏”给说出来。她赶紧改口：“我去了一趟碧荷潭……然后……”

然后她该怎么圆？阿四看着自家世子那张冷冰冰的脸，突然灵机一动，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怯生生地开口：“世子，我好像……看到侍卫长他们在那边练箭……”

林风挑了挑眉，终于抬起了眼皮。阿四被他看得心慌，赶紧补充：“我……我看到 arrows 他们了，就在那边！世子您要是想看，我再去……”

“行了。”林风打断她，“不必去了。我吃饱了撑的，没事跑去跟一群粗鲁的侍卫长练箭？”他顿了顿，嘴角似乎有那么一丢丢的弧度，但又很快收敛了，“阿四。”

“世子？”阿四小心翼翼地应着。

“你之前说，肚子疼……是因为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林风慢悠悠地开口，像是在点拨她，“还是因为……被人下了毒？”

阿四心里咯噔一下，这世子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她连忙摇头：“不是！不是下毒！就是吃坏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