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把那方小灶擦得锃亮，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觉得自己今天状态还行。他拍了拍胸脯，跟挠痒似的笑起来：“今儿个，就给你们露一手，看看这红烧肉，是不是真能叫贼香。”

厨房里头，那口砂锅咕嘟咕嘟冒着泡，油光锃亮的五花肉像揣了个襁褓似的在锅里滚，香气顺着门缝儿钻出来，连对面楼收废品的李大爷都凑过来看：“哟，王丫头，今儿个有戏啊！这味儿，馋得我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王老头嘿嘿一笑，手上的活儿却没慢。他抄起一个大铁勺，锅里的肉翻了个身，那瘦肉炖得酥烂，肥肉煮得透明，油花子噼啪作响，跟蹦迪似的。女人端着一碗腌得发酸的萝卜干从厨房里探出头：“就数你最馋，先给你盛半碗汤尝尝。”王老头眼疾手快，伸手就要抢。

“哎哎哎，”女人一把将他胳膊拧住，脸上带着笑，“不许抢，凉了就不好喝了。你说了今天要给街坊邻居露一手，得有始有终。”王老头努努嘴，从兜里摸出颗大白兔奶糖，塞到女人嘴里：“那得给你加把劲，这红烧肉，要是少了你这勺萝卜干，味儿就差一大截。”

这时候隔壁小丫头带着她妈也过来了，手里还拎着个鸡蛋：“王叔叔，今天教我们做什么啊？”王老头眼睛一亮，指着那锅肉：“馋了吧？想吃红烧肉了？行，你们表现好，我就教你们这第一道菜。”

女人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赶紧忙你的。”王老头嘿嘿一笑，给丫头娘俩搬了把小凳子，自己继续守着那口锅。肉炖得差不多了，他关了火，夹起一块，转身就要往案板上放。

丫头娘俩眼巴巴地望着，小丫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王叔叔，可不可以先给我们尝尝？”王老头头也不回：“急什么，给你们盛汤呢。”话音未落，女人已经把斟满了热汤的大碗放在了丫头面前。

丫头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抿了一小口，眼睛顿时瞪圆了：“妈！这汤好好喝！比我们家买的那种酸梅汤还有味儿！”她娘也尝了尝，连连点头：“是啊，这肉炖得真地道，肥而不腻，瘦而不柴，跟我们小时候你爸在家炖的那种一个味儿。”

王老头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把肉块切成块，摆盘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