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把那口旧铝锅端起来，锅里的油“滋啦”一声，翻滚着浪花。他手一挥，油锅里的火苗“噌”地蹿老高，油星子四溅，吓得王老头往后一仰，死死抱住灶台沿儿。邻居家小丫头“哎呀”一声，抱着脑袋躲到墙根底下。

王老头咧嘴一笑，也不恼，手底下稳得跟焊住似的。他抄起旁边铁勺，在里面搅了搅，一股子白胡子飘起来，在火光里晃荡。小丫头捂着鼻子，好奇心又上来了，探着脑袋看。

“小丫头，闻着味儿就馋得不行吧？”王老头也不哄她，自顾自道，“这可是老王头祖传的独门手艺，红烧肉里头加了点东西，香得能勾住魂儿。”

小丫头眼睛瞪得溜圆，小声问：“加啥玩意儿啊？”

王老头眨眨眼，神秘兮兮地说：“保密。不过说了你可别外传，这手艺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宝贝。”小丫头用力点头，嘴巴撅得老高，心里却美滋滋的，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灶台上，“咕嘟咕嘟”的声音一阵高过一阵。王老头往锅里扔了颗冰糖，那冰糖遇热油，“嘭”的一声，炸成了红色，跟着肉块搅和在一块儿。肉香气越来越浓，呛得人直咳嗽。小丫头吸吸鼻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里。

“好了，开炖！”王老头大喊，掀开锅盖，一股子热气“呼”地一下冒出来，熏得小丫头直往后缩。

王老头也不管，端起旁边一个大瓷盆，把肉哗啦一下倒进去，盖上锅盖，灶膛里的火改成了小火。他往盆里加了点水，看着那水汽蒸腾，心满意足地笑了。

小丫头等啊等，等得都快睡着了。王老头也不急，自顾自坐在灶台边儿上，一根一根地撸着辫子。过了大概半个时辰，他看盆里的水基本蒸干了，这才站起身，小心翼翼地端起那盆红烧肉。

肉 chunks 肥瘦相间，色泽红亮，看得人直流口水。王老头把肉盛到小丫头手里的搪瓷盘里，又给她倒了一小碗汤。小丫头捧着盘子，手都有些颤抖，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嗯——好吃！”小丫头一边嚼一边说，眼睛都眯起来了，“比妈妈做的还好吃！”

王老头哈哈大笑，心里也挺得意。他看着小丫头吃得满足的样子，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小丫头，你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