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那张笑脸，在林晚星眼里，就像一张没洗干净的抹布。他用那双总是显得特别热络的手，轻轻拍了拍她胳膊，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浑身有点发毛。“林小姐，最近是不是在为陆氏新盘的推广费发愁啊？”

林晚星抽回胳膊，接过他递来的宣传单，上面晃眼地印着陆氏集团那个新盘的LOGO。她瞥了一眼，有些眼熟，好像之前在陆衍的公司内部资料里见过。“王总言重了，我们一切顺利。”

“顺利？”王总挑挑眉，眼睛在林晚星身上转了一圈，那眼神带着点打探，又带着点戏谑，“林小姐是打算亲自下场，去跟那些精明的客户磨嘴皮子啊？”

林晚星心里翻了个白眼。她一个刚入行的小编辑，就算再能耐，也够不着直接跟客户谈成千万级广告合同的份上。这王总，难不成是发现了什么？她下意识想到自家那个总是为了省钱而抠抠搜搜的老爸。

两人正在商场里转悠，角度正好。林晚星压低声音：“王总，你这话说的，我有点听不懂。”

王总往前凑了点，压低声音，也带着点神秘：“晚星啊，别瞒我了。我知道你爸最近手头紧，对吧？陆总那边催得急，你们杂志社又请不动大牌，只能找我这边打主意了。我这个人，最看重的就是情谊，你爸当年在我公司待过，没功劳也有苦劳。”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那个新来的编辑总监，王明，可是我介绍去的，这点关系，总得认一下吧？”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王明来的时候提了王总一支烟，但没想到关系这么硬。也好，反正这笔广告费也不是她一个人负责，算账的时候也轮不到她出。

“王总说的是，”林晚星赔着笑脸，“都是王总您帮忙，晚星才能……”

“别这么说，”王总打断她，笑容越发甜，“我能帮，也是看陆总的面子。那孩子，眼光高得很，你要是真有诚意，我帮你牵线搭桥。至于陆总那边……”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你懂。”

林晚星这才恍然大悟。王总这一通话说下来，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他不是单纯帮她，而是想借她的手，撬开陆衍那边的大门。陆衍现在是陆氏集团的掌舵人，跺跺脚都可能是全市震动的那种人物，他王总自然想攀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