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你这种甲方欠款不还，乙方资源硬塞的赖皮态度，是我见过最没谱的。”

会议室门关着，陆衍那深潭一样的眼睛底下，眼神冷得能冻死个人。旁边财务总监气得直拍桌子，张口闭口都是“这公司闹剧”“这客户太扯”。林晚星勾着嘴角，慢悠悠把文件合上，摸出手机打算当个背景墙。

“陆总，事儿解决了就行。”她说话就带股横劲儿，像是被生活磋磨出韧劲儿的野草。

陆衍挑眉：“解决？昨晚你爸爸打来的电话，一口一个‘陆总’，您可算记住大人物了？” 他手指敲得桌面砰砰响，那股压迫感，新来的实习生都吓得往椅子底下钻。

林晚星缩了缩脖子，挠挠毛茸茸的短发：“主要我爸急病……”

“行了。”陆衍突然顿住，盯着她眼睛转了几圈，“需要我过去医院一趟？” 语气不咸不淡，却让人心里发毛。

林晚星干笑两声：“不用不用，我爸挺得住，就是想让我回来上班……” 她刻意没提自己被开除了，倒打一耙，说陆承集团手底下公司扣了部门，自己这颗小螺丝钉没地儿拧。

陆衍没戳穿，只是勾唇：“我恰好明天要去你公司楼下签字。” 他顿了顿，像是不经意地补充，“你要是不忙的话，捎我一起？”

林晚星脑子里灵光一闪：“好啊！反正我也要去取车！” 想着能蹭个出租车，省下公交地铁时间，心里乐开了花。

结果第二天，她却傻眼了。陆衍西装革履地坐在路边，头发斜搭着，指节骨分明的手插在裤袋里，眼神慢悠悠地扫过车来车往。林晚星提着公文包小跑过去，“陆总！”

“嗯。”他斜睨她一眼，“鞋带开了。”

林晚星低头——果然！刚才光顾着看手机，扭脚时不小心扯开了。她眼疾手快系上，心虚地扯了扯袖子：“还好还好……”

陆衍没再说话，跟着她上了出租车。车里沉默得能夹死苍蝇，林晚星手心直冒汗，硬生生憋出句：“今天天气不错哈。”

得到对方“嗯”的回应，她松了口气，又赶紧接上：“能看见广场上的大旗子吗？就粉红色的那个，我去年打工时还给它擦过灰呢。”

陆衍似乎无聊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车窗，“嗯，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