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毒辣辣地烤着大地，林晓觉得自己的水分都快被蒸干了。她提着个破旧的竹篮，里面装着几根烂葱，正想往家门口那几畦新种的小葱里头掺点假，好歹给家里伙食添点颜色，冷不丁就撞上个男人。

那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袖口还卷到了小臂，露出手腕上那块有些磨损的老式手表。他正靠在一棵老槐树上抽烟，身上那股子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让林晓皱了皱鼻子。可她没空皱鼻子，篮子里的葱眼看就要被太阳晒蔫了。

“站住！”男人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磨盘底下滚出来的，“你拦着我不让走，算什么事儿？”

林晓心里咯噔一下。这年头，遇上这种煞气腾腾的男人，要么是地痞流氓，要么就是懂点拳脚的地头蛇。她刚重生回来，还没摸清这七零年的路数呢，可不得掂量掂量自个儿斤两？

“我……我就是想……”林晓往后退了半步，顺手想把篮子往旁边一放，可男人脚下绊了块石头，“噗通”一声，篮子摔在地上，几根最大最绿的葱滚了出来，正好摔在他脚边。

男人猛地瞪圆了眼睛，那眼神，林晓看得心里发毛。七零年这边，女人地位低，可这男人看她的眼神，怎么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你！”男人往前逼近一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晓脸上，“赔个礼！老子今天心情好，不然你就得给我滚到村口喂猪去！”

林晓心里一慌，脑子里嗡嗡作响。她这便宜身子，还是个刚嫁过来就被婆家嫌弃的逃婚翠花，上哪儿找那么多礼赔去？正想着要不要认怂跑路，男人突然一把扯住她 Agile 的胳膊。

“唔！”林晓痛得差点叫出声。这胳膊，瘦是瘦，可劲儿道不小啊！

男人扯着她，往旁边的小河边走。林晓吓坏了，挣扎着喊：“你干嘛啊！你要是再动，我就喊人了啊！”

男人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喊？喊给谁听？给那些光着屁股在田埂上混日子的人听？”

他越走越快，林晓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大风车里。还没到河边，他就一把按住她的肩膀，让她跪在地上。

“叩叩叩……”林晓手忙脚乱地往地上磕头，后脑勺都磕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