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手一抖，被棉被里的炭火烫了一下，猛地坐直了身子。祠堂？自缢？这两个字像锥子一样扎进她脑子里，刺得她眼前发黑。她揉了揉眼睛，声音发颤地问：“你说的是……我母亲，苏氏？” 小丫鬟连连点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是……是夫人她……” “不——！”林婉儿猛地掀开棉被，几步冲到门口，推开门就往外走。炉火噼啪作响，映着她惨白的脸和红肿的眼睛，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小姐，您要去哪儿？”丫鬟慌了神，赶紧跟上。 “我去看看！她怎会自缢？！”林婉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决。 她冲进前院，只见苏府上下乱作一团，仆役丫鬟哭喊声、跑动声响成一片。远远地，她看到祠堂门口围了几个人，穿着侍卫服色的太监宫女，还有几位郡主小姐，个个神色倨傲，看她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林婉儿咬着嘴唇，指甲深陷进掌心，一步一步走过去。 “哟，这不是林小姐么？怎么，眼见着亲娘上吊了，还不赶紧哭一场？”南郡主柳如烟红着眼睛，伪善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林婉儿耳朵里。 林婉儿没动，只是盯着祠堂门口。只见几个太监正在拉扯着什么东西，地上散落着一些散乱的头发和一丝白绫。 “林婉儿，你给我站住！”柳如烟见她不接话，气得跺了跺脚，“你不孝不悌！亲娘死了都不知道伤心，真是白养你了！” 林婉儿冷笑一声：“柳如烟，有些事情，你未必清楚。” “哦？我哪里不清楚？”柳如烟挑眉，“不就是你平日里仗着有个当朝丞相的爹，也仗着你那好心的亲娘给你铺路？现在好了，你亲娘没了，看你这穷酸相还怎么得意！” 林婉儿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周围的侍卫太监，沉声问道：“刚才祠堂里，可是你们动手，逼我母亲自缢的？” 周围的人动作一滞，南郡主柳如烟脸色变了变，强笑道：“林婉儿，你别血口喷人！你母亲是心灰意冷，自己上吊的，跟我何干？” “是吗？”林婉儿冷笑，环视四周，“刚才祠堂里谁在拉扯母亲？谁在逼问母亲‘是不是真不像话’？你们当我是瞎子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