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晴把门一脚踹开，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顾夜寒背对着她，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高领衫，背影挺得笔直，像根不倒翁似的纹丝不动。

“顾夜寒！”许晚晴气得肝疼，“你死哪里去了？”

顾夜寒缓缓转过身，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眼神冷得像冰：“我死哪儿，不该你操心。”他指了指桌上那份被他碰过的合同，“急着用？”

许晚晴冲过去一把抢过合同，展开一看，上面几个关键字被红笔画掉了，旁边还有一行龙飞凤舞的字迹：“许晚晴，你这种水平，配签这个合同？”

“你到底想干嘛！”许晚晴捏着文件的手指都在发抖，“是不是觉得我丢人？”

“丢人？”顾夜寒轻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根钢笔，走到她面前，“只是觉得，剜心工程这种事，不该让你这种三流律师来接手。”

“顾夜寒！”许晚晴气得跳起来，“你以为你是谁啊？大不了你不签，我去找别人！”

“哦？”顾夜寒挑眉，“找谁？找那个把你捧上天的律师协会会长？还是找你那个把你赶出家门的未婚夫？”

许晚晴脸色一白，未婚夫这三个字让她浑身发冷。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怎么不说话？”顾夜寒饶有兴味地看着她，“原来我现在才是你的未婚夫？”

“不是！”许晚晴刚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反驳不了。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顾夜寒走到她面前，伸手就要去碰她的脸。

许晚晴猛地往后一跳，躲开他的手：“别碰我！”

“怎么，害怕了？”顾夜寒挑眉，“当初是谁死皮赖脸跟着我的？”

“我没有！”许晚晴气得跺脚，“当初是你先招惹我的！”

顾夜寒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突然顿住。他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半晌才放下。

“行了。”他声音低沉下来，“别哭了。”

许晚晴看着他突然的转变，愣住了。顾夜寒很少这样温柔，她甚至忘了他还有温柔的一面。

“我……”许晚晴刚想说什么，顾夜寒突然打断了她。

“合同签不签，你自己决定。”他看着她，“但你要是敢把剜心工程搞砸了，我就把你赶出去，让你睡天桥。”

许晚晴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