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嘴角抽了抽，没好气地回怼：“讨价还价？要不是为了这桥上的东西，我至于站在这儿吹冷风吗？再说了，这不是你分内的事？你可是哥！”

旁边一个身材壮硕，穿着狗皮袄的人就是王磊的哥王大牛，此刻正摇着烤红薯的铁签子，眼皮都不抬一下：“你要是觉得不合适，我自己去。我这儿忙着呢，一个个往死里砍，手都磨秃噜皮了。”

王磊哼了一声，没再多说。这狗皮袄是王大牛在山里讨来的，腥臊味儿直冲人鼻子，但胜在保暖。他转回头，又看了看那座木桥。桥那头是个小镇子，镇子里的人正眼巴巴地等着王磊把桥上的东西搬过去。那东西是镇子里几个老 hatte 一辈子攒下来的宝贝，如今被山里的野猪拱了一半，急需修补。

“快点快点！”镇子里传来老太太的催促声，尖锐得像针扎耳朵。

王磊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开始往桥上走。木桥吱呀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王磊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一手扶着桥板，一手提着那堆破铜烂铁。风一吹，他的外套就煽到脸上，冷飕飕的。

刚走到桥中间，王磊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眼花。他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可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眼，桥底下黑漆漆的河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什么玩意儿？”王磊心里一惊，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见河水浑浊不堪，可就在那浑浊的中间，竟然有一抹淡淡的红色，像是什么东西的血液，缓缓地飘向下游。

王磊咽了口唾沫，心里直起鸡皮疙瘩。这山里的水，平时看着总是黑乎乎的，但什么时候会飘出血来？难道是……

他正想着，突然感觉一股阴冷的气息，从 river bottom 传来，直冲他的天灵盖。

“啊！”王磊忍不住叫了一声，脚下一个没稳，差点摔下桥去。

“没事吧？”王大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王磊摇了摇头，心有余悸地说：“没事，可能是风大，头晕了。”

王大牛没再说什么，只是把烤红薯递得更近了些：“快些，天儿冷了。”

王磊没接，而是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看桥底下。那抹红色已经不见了，可那股阴冷的气息，却仿佛还在他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