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最后记得的，是自己手机屏幕上那串疯狂滚动的数字——99999999，然后就是剧烈的闪光和剧痛。

再睁开眼，鼻腔里塞着垃圾袋，尿都憋得不行，后脑勺像是被铁棍狠狠敲过，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挣扎着坐起来，打量四周。

老旧居民楼，墙壁斑驳，地上扔着果皮纸屑和几个空啤酒罐，一股子馊味儿混合着烟味儿直往鼻子里钻。窗外天空灰蒙蒙的，像被脏抹布擦过，几栋楼歪歪扭扭，明显是遭了重创。

“搞什么……”李明揉着后脑，嘀咕道，“昨晚跟那谁吵架，至于发那么大脾气吗？至于把我踹这儿吗？”

等等，这哪是吵架踹过来的地方……他低头看了看自己，T恤皱巴巴的，裤腿还破了个洞，脚上那双快开胶的运动鞋已经被泥巴糊得看不出颜色。更怪的是，他口袋里那部黑莓手机，正屏幕幽幽发光，是个红色的“X”。

“X号用户，欢迎来到末世求生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在脑子里响起。

李明一哆嗦，手机差点摔地上。“搞什么……幻觉？”

“叮！系统绑定成功，宿主意识已接入末世求生系统，当前状态：饥饿，受伤，迷路。”手机屏幕弹出一条信息，字体还是那种傻乎乎的绿色。

“末世求生系统？”李明眯起眼睛，使劲掐了自己一把，“嘶……疼！是真的！谁他妈搞出来的玩意儿？”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新手引导已完成。主线任务：生存下去。当前支线任务：寻找安全屋。”

“安全屋……”李明念叨着，摸出手机，屏幕赫然多了一个小地图图标，旁边挂着个红色的感叹号。

“这手机……靠直播那个系统？”他想起昨晚吵架时拍桌子的狠劲，可能摔地上了，结果这玩意儿没坏？还多出来个系统？

就在这时，他听到楼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杀……杀……”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李明心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变白。这声音……不像是人吵架，倒像是什么东西在啃骨头。

他本能地握紧了手机，手指冰凉。这破手机除了能发神经，还能干啥？他再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那红色感叹号还在那里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