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电动车摇摇晃晃地推进巷子，骑进去才发现，这巷子半天不见天日，墙皮都烂了，几户人家黑灯瞎火，死气沉沉。手机导航在墙根底下晃悠，像个迷路的孩子，最后定格在一个穿着白背心、叼着烟蹲在门口的老头身上。

“13号……”老王嘀咕一声，推门敲了半天，门没应。他又踹了踹那扇锈得掉渣的铁门，问：“大爷，有人吗？送外卖的。”

墙角的积水映出个人影，身形佝偻，看不清脸，就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谁啊？找死的……”接下来是Duang的一声闷响，好像铁门夹了啥。

老王头皮一麻，赶紧缩回手。“抱歉抱歉，大爷！”他赔着笑脸，掏出手机晃了晃，“送个外卖，地址这么深，是不是走错了？”

水里的影子动了动，没再说话。老王以为这单要黄，拔腿就想走。手机突然震动，导航又有了新提示。他皱着眉看了一眼，地址又变了，这次指向巷子更里面，一个废弃的二层小楼。

“操！”老王把烟头扔进积水，骂骂咧咧地推着车往里走。越往里走越冷，连水汽都像要结冰。导航对着那小楼停下，屏幕上显示“地址确认”。

小楼门锁着，窗户玻璃碎了一地。老王掏出工具，正要撬锁，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条短信，不是导航，是一串地址：“巷子尽头，废弃茶馆地下室。”

老王眯着眼看了看，这跟导航差远了。他有点不耐烦，嘟囔着：“搞什么啊，地址都给错……”可那短信后面甩了个小地图，标记在一个不起眼的破旧茶馆后面，底下还写着两个字：“气运：13。”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巷子他第一次来，导航给的地址不对劲，老头也不是住这，现在又冒出个茶馆……手机这玩意儿，能看气运，是不是在骗他？这订单，透着一股子邪门。

他往茶馆走过去，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店里面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堆着些旧家具和杂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灰尘混着烟头的味道，像刚从坟墓里刨出来一样。

柜台后面有一道暗门，老王看准了地方，踹开一块地板，露出一道黑漆漆的梯子。他爬下去，踩到冰冷的水泥地上，摸索着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