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又是一个鬼楼。老王额角沁出汗珠子，推着电瓶车在废弃的工厂区晃悠。手机导航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把他引到这片破败透顶的地方。夜色浓得化不开，只有路灯在泥地上投下几圈惨白的光晕。

"滴滴——"电瓶车喇叭嘟囔两声，惊起几只夜枭。老王皱眉，这位置不吉利。手机屏幕突然亮起，那串熟悉的数字跳动着："气运提示：蓝领公寓，送一束康乃馨，避免血光之灾。"

老王心里骂了句：谁他娘的血光之灾啊？他一个送外卖的。但转念一想，今天中午抢了别人一份单，心里合计着赚点外快。他哆嗦着手，从保温箱里掏出三枝塑料假花，绑在车把上。

蓝领公寓？老王地图上扒拉半天，连个建筑影子都瞅不见。手机又提示："气运波动，目的地变更——十字路口西北角，卖烧烤的大哥。"

老王顺着指示走，路过一家 fn 小酒馆。吧台里几个醉汉吹捧着什么"绝活"，有个瘦猴把一只烧鸡往对面的流浪狗身上扔。那只死狗已经奄奄一息，挣扎着叼住鸡爪子啃。老王胃里翻江倒海，正想走开，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紧急示警！三公里内出现凶兆，请立刻离开！"屏幕上跳出几个毛笔字体的小字："干尸作祟，速逃！"

老王心一咯噔，踢翻脚边一个矿泉水瓶。烧烤摊的大哥正忙着数钱，看见他突然发疯，咧嘴骂道："你他娘喝傻了吧？"老王没搭理，头也不回往副食品市场跑。

副食品市场门口蹲着个穿校服的姑娘，正用小刀刮一块破皮西瓜。老王收住车，被姑娘喊住："哥，送我到学校门口吧。"月光照在她脸上，隐约看见她眼珠子浑浊发黄。

"这里离学校五公里。"老王心虚编道。姑娘突然掏出个塑料袋塞给他："给，你昨天的面钱。"里面是张五十块的钞票，背面用铅笔画着个歪歪扭扭的"谢谢"。

老王正乱想，手机又亮了："提示已接收。感谢您的配合。"后面跟着小字："信息素干扰，请尽快处理。"

他这才注意到姑娘浑身都是焦糊味的油污。老王甩上车闸，指着路边垃圾桶："走那边。"姑娘跑了两步又蹲下，指着西瓜瓤："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