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儿，你要是 还不信我这书，我给你念叨念叨当初灵气复苏那会儿是啥光景。"

林凡把茶杯往旁边一丢，手指不自觉摩挲着桌上刻着的龙纹，声音里带着点当年的意气风发又夹杂着后来的愤懑。茶馆里人声嘈杂，几桌赌钱的哄闹声，隔壁桌炒菜的滋滋声响，混杂在一起，倒也衬得林凡的话更添几分市井气。

"那时候啊，你就是出门屙屎都能沾着灵气，跟现在这地沟油似的，还挑好了使。"他灌了口茶水，喉结上下滚动，"天上的神仙都跑下界了，山门前的广场上，哪个犄角旮旯没个打劫的？我那时候就想着，躲着点，闷声发大财。"

说到这里，林凡嘴角咧开个无奈的弧度。发大财？嘿，话是这么说，可现实呢？灵气一天比一天浓，没过几个月，那些个凡夫俗子就受不了了，整天看见个花草树木就喊开光，结果好端端的成了精怪，整得四下不得安宁。更别提那些原本潜伏的妖魔，一觉醒就想着打家劫舍。

"我那时候藏的够深，就想着守着点小家当，结果呢？"林凡摇头，"你猜怎么着？刚把攒下的灵石换成凡品铜钱，准备过过安生日子呢，天地间灵气就……就跌停了。"

"跌停？"旁边抽烟的老头儿咂咂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啊。"

"可不是。"林凡把茶杯又端起来，轻轻抿了口，"一夜之间，灵气就稀薄了六七成，连那些腾云驾雾的大能都坐不住了。山门前的广场上，不是打斗了，是互相拉关系，商量着怎么把这世道给续上。"

说到这里，林凡的声调都低沉了下去。他私底下琢磨过，这灵气复苏复苏的，怎么就给跌回解放前了？是不是当年那些大能搞事情？又或者，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他不得而知。

"不过话说回来，"林凡又把杯口对着光，仔细看了看里面的茶叶，"就算灵气跌停了，日子总得过吧？我琢磨着，再怎么着也得弄点修为，保住自己。"

茶馆里的喧闹声依旧，但林凡却像是自成一个世界。他心里惦记着的是那些个曾经的朋友，如今不知道散落在何方；惦记的是那片曾经灵气充沛的土地，如今枯槁得让人心碎。

"哥们儿，你这书……"抽烟老头儿又掐了根烟，在桌上留下个烟头，"按你这说法，倒是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