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攥紧手机，奶茶袋从手心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她没去捡，也没急着道歉，就那样站着，看着奶茶店透明的玻璃门里人来人往。手机屏幕还亮着，陈默穿着学士服的笑脸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格外扎眼。

“你怎么了？”一个清亮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林薇猛地抬头，撞进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是隔壁桌那个穿白衬衫的男生，叫张伟，大学时隔壁系的，偶尔会勾肩搭背一起打球，但真没怎么说过话。他见她盯着手机出神，干脆把奶茶推过来，“喏，你的。”

林薇低头，才发现自己碗都忘了洗。她把手机揣回口袋，捡起地上的奶茶袋，“谢了。”

“刚才陈默给你打电话了啊，”张伟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问你今晚有空没，说有很重要的事。”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陈默？他什么时候打了电话？她明明没设置拦截，怎么没接？难怪手机一直震动得手心发麻。

“他没说是什么事。”林薇小声嘟囔。

张伟挑眉，“哦？那不行啊，我刚帮你挡了个电话，怕你舍不得，结果你人呢？”

林薇脸一红，“我……在奶茶店。”

“这样啊，”张伟顿了顿，“行吧，那你手机记得带，免得又找不到了。”

林薇点点头，接过奶茶，心里乱糟糟的。陈默的电话……她和陈默能有天大的事？大学毕业后就分道扬镳，各奔东西，一年到头也说不上几句话。他突然打电话，还说什么很重要的事？

她晃着奶茶，走到街角等公交。晚风有点凉，吹得她起了层鸡皮疙瘩。她想起大学时候，她和陈默也经常这样等公交，手里攥着同一杯奶茶，叽叽喳喳说个没完。那时候觉得未来好远，好长，有无数种可能。可现在……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她看了一眼，是陈默发来的消息：“在哪？”

林薇盯着屏幕，手指悬在聊天框上，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她回了句“在等车”，就心不在焉地刷着朋友圈。扫到朋友圈里，陈默好像刚发完一条动态，照片是海边，他站在礁石上，风吹得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神却很认真。

“嗨，好久不见啊。”

林薇的心猛地一沉。她抬手，把奶茶喝了一口，冰凉的甜腻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却还是空落落的。